“糯……糯糯,这……这肉……”
她想起马秀莲那条被硬生生踩断、以诡异角度扭曲着的胳膊,声音里都带上了无法掩饰的怯意和恐惧。
许糯糯瞥了她一眼,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给大家伙儿补补力气,有问题?”
“没……没问题!”王二婶被她那冷淡的眼神一看,吓得一个哆嗦,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就是……就是太珍贵了……”
许德安也忍不住开口劝道:“糯糯,要不……还是省着点吃吧?后面的路还长着呢……”
“爹。”许糯糯打断了他的话,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
“现在最要紧的,是攒足了劲儿!真要是遇到事,饿着肚子才是等死!咱们这一路,大大小小加起来三十来号人,这点肉,分下去一人也就几块,不多。”
她不再解释,直接将那块鹿肉递给了旁边的李氏。
“娘,多放些山药进去,炖得烂一点,切小块的,孩子们也能吃。”
就在这时,几道黑影从黑暗中迅靠近。
是阿墨他们回来了。
只见阿墨手里,拎着一只瘦得皮包骨头的野狗,那狗已经断了气,嘴角还挂着血丝。
阿墨的脸上,带着几分哭笑不得的无奈。
“是野狗。”他把狗往地上一扔,解释道,“这村里没人,估计是饿疯了,听到我们进村的动静,就跑出来叫唤,想吓唬人。没现其他人的踪迹。”
野狗?
原来只是虚惊一场!
众人这才彻底松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一放松,腹中的饥饿感便排山倒海般地涌了上来。
李氏手脚麻利,接过那十斤鹿肉,用短刀切成小块。
章木匠本想把村长拿来的那点糙米倒进自己带的空锅里煮粥,许糯糯却拦住了他,直接从自己的行囊里,又摸出了一袋沉甸甸的白米。
“今天吃顿好的,煮白米饭!”
她解开袋子,雪白的米粒在火光下莹莹生辉,足足有八斤!
白米饭!
这两个字,让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逃难这么久,他们连粗粮粥都喝不饱,白米饭这种东西,稀有的简直跟过年一样!
大米倒入空锅,许糯糯加了半桶水,抬眉问李氏:“娘,这大锅饭,放多少水合适还是你来吧!”
李氏还在切肉,王二婶难得凑上前,自告奋勇道:“这煮大锅饭,我会,我来。”
兴许是马秀莲的事情有了阴影,王二婶现在格外殷勤。
什么事情都主动抢着做。
鹿肉炖了小半个时辰后,许糯糯把赵勇之前挖的那些野山药也从取出来洗净,一股脑儿全扔进了大铁锅里。
又抓了一把珍贵的盐撒进去,肉汤在火上“咕嘟咕嘟”地冒着泡,一股浓郁的肉香混着山药的清甜,很快就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这股霸道的香味,让所有人都忍不住用力地吸着鼻子,喉头不断滚动。
许糯糯看着众人那副馋样,想了想,又从空间里取出了八斤个头匀称的红薯,直接埋进了灶台边的火堆余烬里。
红薯的外皮在高温下,渐渐被烤得焦黑,一股甜丝丝的糖汁从裂开的缝隙里渗了出来,香味更是勾人。
白米饭独有的香气,混合着浓郁的肉汤味,馋得孩子们再也坐不住了,一个个围在灶台边,眼睛瞪得溜圆,口水都快流到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