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不能戴孝?
这话问的,福平最近几年也没这个经验啊。
于是背着手在院儿里转圈儿想辙,二平媳妇搬了个椅子放在廊下:“杨主任,您坐下歇会儿,我给您倒点儿水去!”
福平坐在阴凉地方,脑子也清醒了点儿。
按理来说,披麻戴孝肯定是不行,不过,黑纱跟小白花应该可行。
报纸上的照片,有大点儿的领导去世,追悼会上来吊唁的人,胳膊上都箍着黑纱,胸前别着白纸剪的小白花。
这么整应该就不涉及破四旧。
福平想了想问小孙:“咱家老太太还弄那什么追悼会吗?”
小孙傻着脸:“什么会?”
俩人正在鸡同鸭讲的掰扯,只听大门咣当一声被大力推开了。
两声凄厉的喊声一前一后响了起来,
“哥!”
“大哥!”
小孙一抬头,原来是俩妹子拖家带口的回来了。
兄妹三人抱头痛哭。
福平给两位妹夫递了两根儿烟。
然后快快的把事儿一说,自个儿也陪着抽了根儿,吐了口烟圈儿:“事儿,就是这么个事儿。
我们单位的老同志,陪着去街道办给火葬场打电话了。
一会儿我把人留下帮你们支应着。
就是有一条,再怎么着,别过线!”
两位妹夫也不是挑事儿的人,闻言一个劲儿的点头。
大妹夫敞亮:“杨主任你说的对,说句不孝顺的话。
老太太俩眼一闭走了,留下的人还得活呐!”
正说着,小孙家大儿子也回来了。
长子长孙,那就是定海神针!
这种人生大事儿,单位再继续插进去就不怎么合适了。
于是叫上忙了一头汗的老左,放下用信封装好的奠仪,俩人就告辞了。
回去就没有来的时候着急了,老左问福平:“主任,多少钱,回去我给你!”
福平摆手:“这是单位出的,用不着。”
老左迟疑下:“工会不都瘫了嘛!单位还能出嘛?”
中午头过了,树荫也大了点儿,福平捡着阴凉的地方走。
有个胡同口风大,还站了会儿,左近无人,小声的解释道:“老左,没人会在白事儿上挑理儿的!
兹要不出大辙就行!”
老左不怎么相信:“出殡都不让了······”
福平拦住话:“那不一样!
那是破四旧!
单位去慰问出份子钱,说到哪儿都占理。
谁家还没有生老病死啦!”
老左点头:“行吧,你是主任,你说了算!
别让人揪住尾巴就行!”
福平浑不在意:“没事儿,真有人在这事儿上较真,就让小孙抱着骨灰盒去他们家哭去。”
老左······
回到店里之后,二平就被解放了,福平安排的挺好:“二平呐,你回家去帮衬着,顺道看着点儿小孙他们家,别太出格了就行。”
二平点点头,站起来就走。
福安看着他哥:“我们不用去吗?”
福平喝了口水:“我跟老左都代表单位去过了。
二平也让我派过去搭把手。
你们关系好,下班儿的时候去转一圈就行!”
福安听完,转头跟小胡俩人开始商量出多少份子钱合适。
商量了好一会儿,转向老左求助:“左叔,现如今这份子钱是怎么个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