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光明正大,老左果然够开门见山。
福平反倒点点头很是赞许:“福安,这会儿功夫供销社的人不会藏着掖着,不然人家害怕咱们看出来了什么问题呢!
老左直接去问,除了打人的是谁问不出来,其他的肯定能问清楚。”
这事儿还能这么看?!福安又学会了。
福平看着弟弟遇事时不时的恍然大悟,宽容的笑笑,福安现在这样,已经是早年不敢想的样子了。
人情世故什么的,慢慢教呗!
中午到家,福平接过毛毛,先问家里煤的事儿。
看着倒座房里满满当当的煤跟柴火,福平心里踏实了:“娘,明年咱们提前就开始寻摸煤吧。
今年要不是运气好,我还买不到这么些高价煤呢!”
李水仙顺口问了句:“多少钱?”
福平含糊道:“没多少,也就一二十块钱。”
李水仙抱着毛毛:“哎呦,为着小毛毛,爷爷可是没少花钱。”
福平看着小孙女嫣红的嘴唇,肉嘟嘟的脸蛋儿,啊啊两声一叫,什么钱不钱的,都不是事儿。
逗弄了会儿孩子,坐着一起吃饭。
福安嘚吧嘚吧的把上午的事儿跟爹娘倒个干净。
田小芹咽了口饭:“大哥,我们所长,哥哥家的儿子,这会儿就弄了个红袖章,天天在街上晃荡。
学也不上了,家里也不能说。
一天天的东晃西晃,也不知道要干啥!”
话一落地,家里人都看向了福安。
福安莫名其妙:“看我干啥,吃饭啊。
今儿中午熬冬瓜里面可是有肉,香着呐!”
刘翠芬清了清嗓子:“福安呐,晚上等孩子们回来,要不要问问学校里情况怎么样?”
福安呼噜呼噜扒饭:“不用问,天天晚上,小兰跟小英都来我们屋嘀嘀咕咕。
白天上学上的,话都不敢多说。
我跟小芹,跟听俩和尚念经似的,睡可好了!”
田小芹扒拉下福安:“瞎说什么呢!
哥,你提起来她俩,我倒是有个事儿想问下。
小兰说,他们班里大点儿的那几个皮孩子凑一块儿,老欺负人!
以前老师说话还算好使。
现在老师也不怎么管了。
我想着要不晚上放学,让福安去接两回?吓唬吓唬他们?”
孩子的事儿,再小也是大事儿。
福平一口应下来:“别两回了,先接上一个月。
正好家里自行车现在两辆都闲着。
小孩儿不学好,就是欠收拾!”
福安默默的点头,又多吃了个二合面馒头!
下午上班的时候天色有些变了,开始起风。
哥俩慢吞吞背风走了会儿,快到店门口的时候就看见老左探头。
隔了条马路都能看见老左渴望倾诉的样子。
福平拽着弟弟赶紧跑了两步:“估计问出来什么情况了,快点儿!”
果然,福平跟福安是最后两个到的。
不用老左张嘴,小胡麻溜的给门关上:“赶紧说吧,人都齐了!”
老左试图轻描淡写,可会跳动的眉毛出卖了他。
确切的说,小王主任不是单纯的被打了。
应该说,是大半夜上厕所的时候,掉进厕所了。
然后被个蒙面的男人就地取材,结结实实的用长杆粪舀子按到坑里喝了个饱。
最后高声呼救,才被自家人给捞了上来送到了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