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事儿,这辈子不会有第二回!
我就是琢磨着,怎么归置归置爷爷留的这处空间。”
福平含糊的指了指脑袋,杨远信这才放心的迈出房门。
是得想想怎么归置归置了。
棺材不算大也不算小,关紧的东西挤挤挨挨的还是能放进去的。
最紧要的,也就是一箱子金银首饰,一箱子瓶瓶罐罐,今天刚捡的这一小箱子字画儿跟之前捡的字画放一起,也差不多凑够了大半箱子。
三个大箱子往棺材一塞,剩下还有大半的空间。
想了又想,又塞进去了一袋儿米跟一袋儿面,饿怕了,反正放里头也不怕坏,有备无患。
至于其他的空间得留着,万一爷爷还想传个信儿什么的,总得有个空间儿。
打铁趁热,福平晚上等人齐了就在晚饭后召开了家庭会议。
没提昨儿晚上有人半夜弃如敝履的字画儿。
只提了家里有些东西还得清理。
杨远信一直关注时事,破四旧的通知下来之后,家里早都被清理了一遍儿,家具上的花儿都被磨平了。
福平只是提的更为细致罢了。
什么貂皮袄子,还有家里女眷们的金银首饰等等。
福平举例子:“金银首饰、玉器珠宝全部被定性为“封资修奢侈品”,别说是佩戴,你就是压箱底,兹要是被翻出来,那就是资产阶级享乐旧俗,不但得没收,还得批斗!
爹上次说让各人都藏好。
我今儿只问一句,能不能藏好?
不能的话,我给想想办法!”
刘翠芬跟田小芹对视一眼,开口问道:“怎么着才叫藏好?”
福平拿别人举例子:“我听说,小兵们来翻找,基本都是挖地三尺。
比如什么柜子里啊,房梁上啊,炕洞浅处、灶台夹层,这些都是最常规的地方,家家户户都藏,人家早就摸透了路子,一搜一个准。
还有貂皮、真丝、细缎,老百姓家里不可能出现的衣裳,不上身归不上身,照旧得藏好!”
刘翠芬也叹口气,小芹还好,这些料子见的不多。
可自个儿结婚的嫁妆也好,婆婆后来给添置的也好,即便现如今不上身了,照旧一个箱子满腾腾的插不进去手······
田小芹倒吸一口凉气,不小心握住了毛毛软乎乎的小手,毛毛不明所以,歪头去看奶奶,嘴里发出了声疑问:“咦咦”
李水仙也看了过来,满眼疑惑。
田小芹不好意思的吹吹毛毛的小手:“娘,我结婚的时候,那被子还是缎面儿的呢!”
福平也乐了:“那倒不至于,别人不清楚,你问你嫂子,她是门儿清。
普通的被面软缎、平素色的缎料,问题不大。
现在查的是‘特殊、高档、旧礼制’的东西。
不是不让用缎,是不让用旧式富贵纹样、宫廷料子、大户专供缎。”
福平掰着手指头算:“头一个就是织锦缎,上面带龙凤、牡丹、花鸟、福寿纹样的,一针一线都是提花织出来的,过去只有大点儿的地主跟富户家嫁娶才用,是最典型的四旧料子,查到必收。”
再就是带金线、银线织纹的妆花缎、料子厚实发亮库缎跟贡缎,这些个咱们家也没有。”
刘翠芬听完松了半口气,却依旧眉头微蹙:“当年我陪嫁里,剩的还有几块儿织花缎,那会儿结婚讲究的就是这个,这可咋办?”
福平:“我来想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