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小芹艰难的给饭咽下去,在一群无良大人们的憋笑声中给掐断了这个话题,拍了下壮壮的脑瓜子:“好好吃饭,骂啥都不好听!”
看着壮壮又一肚子问号,立马镇压:“吃完饭你爹跟你悄悄说!
福安:“啊?”
福平艰难的把话题给转了回来:“这位小王主任,我怎么都瞅着,有些个不正常!”
杨远信吃饱了,这回儿捧着粥用调羹慢慢喝:“福平呐,有一点儿这位新主任说的是对的。
那些瑕疵品,还是得尽量创造更多的价值,光是变成内部福利,肯定是不合理的。
不过,隔行如隔山,供销社的事儿,你不发表意见是对的。
从你描述的看,这种人,要么是想干点儿事儿,但是方法不对。
要么是,想干点儿事儿给上头看,有些急功近利。
要是第一种,上班时间长了,多磨合磨合,总会有个合适的工作方式磨合出来。
要是第二种,搁在解放前,这种人多了去了。
可时代不一样了。
现如今还这么整,底下人早晚得给他收拾喽!
都是国家发工资,谁怕他不成!
慢慢看吧,看他们店里员工的反应就知道了。”
福平半信半疑:“就他们店里那一群榆木疙瘩?
啊,呸呸呸,我都被传染了。
正常的同事,到他嘴里都变榆木疙瘩了!”
福平觉着,老杨同志把人想的太简单了。
所以老杨同志的猜测全落空了。
第二天,上午还算正常,下午的时候,隔壁供销社传来了一阵吵闹声。
福平正在大厅巡视工作。
老左抽出来手指头指了指隔壁,又指了指小孙。
福平想了下,点点头。
小孙了然的窜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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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左感慨:“每到看热闹的时候,小孙就突然聪明了不少!”
这场热闹看的不短。
都到十一点了,小孙才吸溜着鼻子回到店里。
接过老左给倒的热水,先掏出来手绢擦擦鼻涕,这才吹着喝两口解解冻。
前两天福平的遭遇,大家伙都已经听过了。
可今天听了小孙的讲述,还是觉得叹为观止。
小孙把缸子往后一递,福安恰到好处的接了。
然后他眉飞色舞的说道:“主任,你们没去可惜了!
我是连看带问,才算整明白怎么回事儿。
隔壁郑大姐,今天卖东西的时候,给人了一条瑕疵品的毛巾。
人老太太不要。
郑大姐说,那我管不着,我们主任说了,就得按正价毛巾卖。
好家伙,老太太直接盘腿儿开骂。
那位王主任也不惯着,什么大局,能用,支援之类的词儿都上了。
可人家老太太不听,上去给挠的满脸花。
说王主任看不起贫下中农!”
“嘶”,大家伙同步吸了口凉气,这罪名当下都不算小。
“然后呢?”福安追问道。
小孙舔下嘴唇:“王主任说,他自个儿家就是三辈儿雇农出身!
贫农在他跟前还能直起来腰,看不起下中农,很正常!”
乖乖,这叫什么来着,福平词汇少,一时间不知道怎么评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