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殿下今日真是风采照人。”
&esp;&esp;瓦伦亲王凑到他身边,声音压得像偷食的老鼠,手指悄悄递来一张折叠的纸。
&esp;&esp;“这是城西铁矿的地契,等您登基后,只要签了字,这矿就归您我共有——当然,每年的收益,我会分您三成。”
&esp;&esp;他的胡须上还沾着早餐时的果酱,眼神却像极了盯着奶酪的狐狸。
&esp;&esp;“那些矿工的命不值钱,只要多抽些税,不出三年,我们就能把国库填一半。”
&esp;&esp;凯尔接过地契,指尖划过泛黄的纸张,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esp;&esp;他自然知道瓦伦亲王打的算盘。
&esp;&esp;这铁矿本是先皇后的陪嫁,当年路德维希为了讨好伊莎贝拉,强行判给了伯爵领地,如今瓦伦亲王想借他的手夺回铁矿,还想从中分一杯羹。
&esp;&esp;但他并不在意,只要能拉拢这位手握兵权的亲王,区区三成收益算得了什么?
&esp;&esp;等他真正坐上王位,有的是办法让这只“贪心的乌鸦”吐出血来。
&esp;&esp;“亲王殿下有心了。”
&esp;&esp;凯尔将地契塞进袖中,语气带着刻意的亲近。
&esp;&esp;他·现在还不能撕破脸,心里却想着,等自己成了国王,第一个杀了他。
&esp;&esp;“等登基大典结束,我定会好好‘报答’殿下。”
&esp;&esp;他的目光扫过殿下的贵族,看见雷蒙德公爵正皱着眉擦拭剑柄,那把镶嵌蓝宝石的剑是先皇后父亲留下的遗物。
&esp;&esp;凯尔穿着华丽的储君礼服,接受贵族们的朝拜,神色得意非凡。
&esp;&esp;路德维希也在大管家的搀扶下出现了。
&esp;&esp;脸色苍白,精神萎靡,显然身体出了很大的问题。
&esp;&esp;在艾里希和凯尔两方的不懈努力下。
&esp;&esp;路德维希已经能成功吐血了。
&esp;&esp;用678的话来讲就是,烂命一条,谁都想要。
&esp;&esp;艾里希与卡西恩站在角落,看着这一幕,眼底都闪过一丝冷意。
&esp;&esp;册封仪式开始的钟声在王宫上空回荡了三圈,鎏金宫殿的广场上,红色地毯从宫门一直铺到正殿台阶,像一条凝固的血带。
&esp;&esp;凯尔穿着绣满金线的储君礼服,肩甲上的鹰徽在阳光下闪着刺眼的光。
&esp;&esp;他微微扬起下巴,接受贵族们此起彼伏的朝拜,眼底的得意几乎要溢出来。
&esp;&esp;母亲的隐忍、算计,终于在这一刻有了回报,他离那至高无上的王位,只差路德维希咽气的那一刻。
&esp;&esp;正殿内,路德维希坐在高高的王座上,脸色苍白得像一张薄纸,连唇瓣都没有一丝血色。
&esp;&esp;他穿着厚重的国王朝服,却依旧掩盖不住身形的消瘦。
&esp;&esp;握着宝石权杖的手微微颤抖,连端起侍从递来的茶杯时,茶水都晃出了杯沿,溅在金色的袍角上,留下深色的水渍。
&esp;&esp;“陛下今日气色不佳,要不要传来看医生看?”
&esp;&esp;雷蒙德公爵站在殿下,目光扫过路德维希苍白的脸,语气带着刻意的关切,手指却不自觉地按在板子
&esp;&esp;上。
&esp;&esp;他在衡量,若路德维希今日突然驾崩,自己该站在哪一边。
&esp;&esp;路德维希摆了摆手,声音虚弱得像风中残烛。
&esp;&esp;“不必……不过是昨夜没睡好。”
&esp;&esp;话刚说完,他突然捂住胸口,剧烈地咳嗽起来,指缝间渗出的血丝落在洁白的手帕上,格外刺眼。
&esp;&esp;广场上的贵族们瞬间安静下来,目光齐刷刷地投向王座,窃窃私语声像潮水般涌来。
&esp;&esp;“陛下这是……咳出血了?”
&esp;&esp;“看这模样,怕是撑不了多久了……”
&esp;&esp;“储君刚册封,陛下就成了这样,莫非是天意?”
&esp;&esp;艾里希站在角落,将这一切尽收眼底,指尖轻轻摩挲着袖中那枚装着“药”的银瓶,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esp;&esp;【678,你说得没错,确实是烂命一条。】
&esp;&esp;他在心里对系统说。
&esp;&esp;”那可不。“678的声音带着幸灾乐祸。
&esp;&esp;”这老东西现在就是个空架子,凯尔盼着他死,贵族们等着看他倒台,也就只有他自己还以为能掌控一切。”
&esp;&esp;”对了宿主,凯尔那边宫女刚才传来消息,说今天的药引里加了双倍剂量,保准他撑不过十日。“
&esp;&esp;艾里希微微颔首,目光转向凯尔。
&esp;&esp;此刻的凯尔正快步走上台阶,假意扶住路德维希,语气带着“担忧”。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