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听他的,阿歌想逛就逛。”
“不是听他的,只不过逛到现在也确实累了,咱们回去吃顿饱饭,睡个饱觉,明天再逛不迟。”
“好。”
进了桃花岛,闻歌一见管事就把身上的阴曹令扔了过去。
“出去,给爷买两个好吃点的菜!”
管事慌忙接住,抖了半天才接稳。“客人,阴曹令是宝物,您这样怕是不妥。”
“有什麽不妥的,这是我的阴曹令,我爱怎麽折腾怎麽折腾,你操心什麽?”
“得,算小的瞎操心。敢问,爷要吃点什麽?”
“吃什麽不重要,好吃最重要。你家的菜,不行,没看见上一顿全剩在桌上吗?去,给爷买点能入口的东西来。”
“客人,您还有钱?”
“呵,别瞧不起人,爷去了赌坊,运气好的很,赢够了钱才回来的。”
管事听了赌坊二字,眼神变了变,似有不屑,却终归没有多言。“客人请稍等,小人出去给两位买吃的。”
管事走的快,回来的更快,手里端着一个大盘子,盘子上放了两个大碗,碗中冒热气,似是刚出炉。
“客人,这是桃花面馆的招牌面,桃花面,最是受城里的人追捧,两位运气好,我去的时候还剩下两份没卖出去。”
管事放了面盘子,又将阴曹令还给闻歌。闻歌接了阴曹令,却见管事还直挺挺的立在桌子边。
“管事,你到底想说什麽?”
“客人,赌坊来钱是容易,可输赢无常,命有常,您若不珍惜着点,只怕命也无常。”
闻歌吃了一口面,连连点头:“管事,面不错,明天早上劳烦你再帮我们买两碗。”
“你——”管事气的恨不能打翻闻歌手里的面才解气。然而,辛突然擡头,冷冷的看了管事一眼,这一眼看的管事通体发凉,恨不得跪下来求辛原谅。
“管事,我知道你是好意,希望我们活的长久一点。只是,在人间,小心翼翼尚且不是出路,何况是在这诡谲的阴曹?人生在世,生死不重要,但求洒脱自在,如若只得茍且,活着倒不如不活着,你说呢?”
管事听着闻歌的话,他听懂了每一字,却听不懂其间的意。不,不是听不懂,是不敢懂。桃花岛里的两位客人,不是他能懂的客人,也不是他该操心的客人。
“客人的话,小的记下了,明日,小的再去给客人买面。对了,今日的面,一碗五十无辜值,小的知道客人不在意,但小的还是要说清楚。”
管事说完後,行了一礼,静静的退了下去。
“总算清净了。”闻歌笑着,对辛说,“这面还过的去,比中午的那顿强多了。赶紧吃,热面最好吃,冷了就没吃头了。”
“你不必对他说这些。”
“我知道,他未必听的懂,只是,我不太喜欢他看我们的眼神,好像我们是什麽傻子一般,我得告诉他,我们不傻。”
辛笑了笑,开始吃面。
吃了饱饭,闻歌的心情不错,拉着辛上桃花岛的楼上看了一会儿月亮。阴曹是有月亮的,但阴曹的月亮是个单纯的摆设,不发光,也不会变幻形状。一个黄色的大圆,一动不动的挂在天上,这便是阴曹的月亮。
“这月亮倒是有趣。”
辛看了看,不解道:“哪里有趣?”
闻歌心底叹息,如此良辰美景,能不有趣吗?然而看着辛的表情,知道此心不同彼心。“不亮也没有阴晴圆缺,还不有趣?”
辛无奈摇头,有时候他不大看得懂闻歌行事,似乎没有什麽固定的章程,做什麽都是一派随心所欲的模样。
“好了,消化的差不多,辛,我们明天见。”说完,闻歌跳下台阶,摆手後速往房间走,再不走,闻歌担心自己要尴尬死。
辛没有挽留,他只是一个人站在月下,看了许久的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