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慢悠悠地往後一倒,肩膀靠上李廷云坚实的胸膛,腿擡起来,湿淋淋的脚趾落在空中,语气稀疏平常地重复,“湿的。”
随着他的擡腿,运动短裤向上翻折,大片沾着色气痕迹的皮肉暴露无遗,经过热水的冲刷之後,白的更白,红的更红,青的更青,跟一盘珍馐似的。
光是颜色就叫人垂涎欲滴,更别说身後的人已经细细尝过了。
还食髓知味。
好半晌,李廷云擡手撑住小老板的後背,将人扶稳,屈了那不值钱的膝盖,捏住小老板湿淋淋的脚趾,连头都不敢擡。
一个又一个,擦得干干净净,明明白白。
刚炒完了两个菜的老李头靠在厨房门口,看着蹲着给人细细擦脚的儿子,食指和中指并在一起搓了搓,心里长叹一口气。
怎麽跟看到当年的自己一样,老婆坐在他的怀里,脏兮兮的脚差点踩在他脸上,他依旧面不改色的捧着亲两口。
唉,戒了三十年的烟,突然想抽了。
。
四方的餐桌上,终于迎来了第三个人。
老李头布置了三个碗三双筷子,想了想,又拿了三双筷子放在每个人跟前。
也不知道这些富贵人家,会不会嫌弃他们这些小市民不用公筷。
“司老板,您吃。”老李头笑眯眯地指着菜,“老头子手艺一般,您将就将就。”
“李叔,您叫我小盛就好。”老李头抓着筷子迟迟不下筷,司盛只好先下了筷子。
老李头在心里叹了口气,他哪敢啊。
手又痒了,想给儿子两下。
“好,好。”老李头愧疚地点头。
埋头痛吃了一会,老李头就借着吃饱了的借口溜了,整个人浑浑噩噩的,店也不开了,跑麻将馆里打麻将消遣去了。
坚硬的板凳怎麽坐怎麽不对劲,司盛的坐姿一分钟变化了八遍,依旧不舒服,他拧着眉头,搁下筷子,饭也不想吃了。
李廷云眼睛没离开过司盛,从身後掏出两块软垫,脸还是红的,“坐吗?”
做?吗?
司盛脑子白了一秒,啓唇欲骂,眼神直直对上李廷云手里两块绵软的垫子,他把张口的嘴闭上,扶着桌子站起来。
软垫垫着以後,司盛总算可以把脑子集中在吃上面了,从昨晚到现在他只喝了一碗粥,早饿得不行。
四碗素菜丶一碗豆腐飘圆汤几乎不见荤腥,味道却好,皮蛋瘦肉粥也是做的鲜香勾人。
司盛捏着勺子往嘴里送,修长的手指跟捉着块玉似的。
被灼灼的目光盯了一整碗时间,司盛面不改色心不跳。
比这更恶心的目光他不知道经历了多少,打着各种名义往他怀里钻的人可不在少数。
往常这些人都是女的。
从今往後,都要是些男的了。
司盛将碗里最後一口皮蛋瘦肉粥吃干净,放下了勺子,“李廷云。”
李廷云一个激灵,差点把手里的筷子甩出去,第一次听小老板喊他的名字,莫名有些心虚,“在,我在。”
“去把我的外套拿给我。”
李廷云不敢耽搁,椅子被他往後靠得咯吱响,步子带风地拿回了西装外套,“你丶您要做什麽?”
司盛只看了李廷云一眼,又看了看已经偏西的太阳,唇边勾起魅惑人心的笑,“难道继续在你这过夜?”
重音落在“继续”上,拿着外套的人就垂下了脑袋,露出第二节脊柱上的黑色小点,微微颤动着。
声音细小如蚊蝇:“那丶那你记得丶记得抹药。”
一股子新婚舍不得丈夫出差的小媳妇模样,司盛扫过李廷云按着裤子口袋的手,“有什麽要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