沟是沟,架子是架子,水培是水培的。
夏天的大棚格外热,崔啓安没走两步就热的满脖子汗,也不想考察了,把手机递给李廷云,让他给自己来几张照。
交代,务必要把翠绿绿的生菜拍上。
临走到门口了,看到大棚边上放了几盆花,凑近了才发现是玫瑰。想不到李廷云这个人,看着蛮粗糙,人倒是挺浪漫的。
这花真是漂亮。
“唉,你这花,能给我来盆吗?”崔啓安指着眼前这盆黄玫瑰。
“成,我给你包起来。”李廷云从大门边边抽了塑料袋,给崔啓安打包好了,“拿的动吗?”
“小看谁?”崔啓安看李廷云单手拿着,也单手去够,半天没从地上薅起来,动作滞停了好半晌,才认命地双手端了起来,“你力气不小啊?”
“都是搬货搬的。”
崔啓安点头,也是,早就听说了,工地上的工人身材最好。
李廷云这一个人管一个大棚估计和工地上的工人也差不了哪去了。
给崔啓安打包完,李廷云也没停手。
那盆黄玫瑰旁边有盆红玫瑰,花瓣红的跟要滴血似的,往日里倒是没怎麽注意,今天突然看到它,怎麽看怎麽像梦里的小老板。
李廷云红着脸抱着红玫瑰站起身,送人出去。
“你脸怎麽通红?”崔啓安坐上小三轮的小副驾驶,看李廷云满头满脸满脖子通红,跟怀里的红玫瑰似的。
“热的。”李廷云把玫瑰放在三轮车斗里,擡手心虚地擦了把汗,眼都不敢看崔啓安,“能麻烦崔哥你件事吗?”
“说。”
。
崔啓安承认今天他走路挺嚣张的,往常司盛办公室的小姑娘看到他都害羞,今天看到他都在笑。
怎麽,他这麽好笑吗?他不就是抱了两盆花吗?
秘书收敛了笑意,小心地敲了敲门,“老板,崔总找您。”
司盛擡脸,看到崔啓安跟个傻子似的抱着花进来,“你先出去。”
秘书连忙点头,将门带上,老板今天都低气压一天了,希望崔总带的花管用吧。
崔啓安看人出去,装也不装了,赶紧蹲下,把花盆放在地上,就差一屁股坐下去了,他摇着脑袋,捶着手臂,死都想不明白,李廷云是怎麽抱着三盆花,大气都不喘一下的。
“快快快,看看这花行不行?”
司盛翻材料的手都没停,只瞥了一眼,就拧了眉头。
不是他的那盆矫揉造作的小兰花。
崔啓安见人不说话,知道这家夥又犯倔,用脚点了点旁边的红色玫瑰,“小兰花我去我爸那拿,我让你看看这花咋样。”
司盛好歹是放下了手中的文件,投去了目光。
红色玫瑰长得十分漂亮,茎秆很粗,凸起的刺尖锐新鲜,司盛一个不了解玫瑰的人,都能被这花一眼吸引视线。
“凑合。”
崔啓安脑袋疼,“凑合”是什麽意思啊,司盛这是不喜欢吗?不喜欢他还要不要送啊,万一司盛不要,他不是还得还给李廷云。
崔啓安犹豫了下,“那丶那你要不要?”
他一个大男人,收另一个男人送的玫瑰,今天他这门都走不出去。司盛摇头,“不要。”
“啧,这我不又得搬回去?”崔啓安甩了甩胳膊,痛苦地哀嚎,“要不让李廷云自己来拿吧,反正是他送的。”
“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