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盛在衆人的热捧中坐在沙发角落边缘,有人给他上了酒。
崔啓安正在台上疯狂散发油腻,像个开屏的孔雀。
吵死了。
司盛瞥过脸,酒水印着五颜六色的灯光,像是女巫手里的毒药。
他端起酒水,擡手凑到鼻尖。熏人。
转手就放下。
崔啓安的鬼哭狼嚎结束,雄赳赳气昂昂地插着腰就往下走,在一阵吹捧声中,落座在司盛身边,掏出手机对着司盛就是一张。
转头就给人发消息去了。
直到手机对面发来马上到的消息,才把心放进了肚子里。
崔啓安的心情肉眼可见地变好,抓过司盛放在桌上嫌弃的酒水狂喝一口。
司盛古怪地看了他一眼。
接收到司盛的眼神,崔啓安放下杯子,“不是吧,今晚酒水都是我请的,喝你一口都不行?”
崔啓安故意挑衅,说起话来也欠欠的。
司盛只想翻白眼。
坐在隔壁的是个家里开连锁超市的二代,也是圈里的人,偶尔生意场上还能碰见。
眼神相撞时,司盛点头当做打招呼。
接下来的歌曲是首轻柔的情歌,隔壁的交谈声夹杂在音乐中传了过来。
“前两天有个毛头小子跑来找我家合作,我爹门都没让那人进,让我出去给打发了。”超市小开捧着一杯酒,笑得肆意嘲讽。
“谁家的,什麽背景?”
小开摸了摸下巴,“不知道,谈生意穿个跨栏背心就来了,裤子上还粘着泥,看着埋汰。应该没钱没势,否则我爹也不能让我把人赶出去。”
跨栏背心?
司盛的脑海里冒出来个穿着白色跨栏背心的男人。
第一印象就是他蓬勃的胸肌和肌理漂亮的人鱼线,再然後便是他高耸入云的鼻子。
“没钱没势还上赶着来,看来胆子不小。”
“嚯,指不定有什麽本钱。”
“王哥家超市的东西那都是上了档次的,什麽猫猫狗狗都想来分一杯羹。”
“……”
都当是个笑话,随随便便地笑开了。
司盛听得皱眉。
商圈里一环套着一环,生意夥伴大多数都沾点关系,没有关系也能硬蹭上点,这样的愣头青确实少见。
“不过,”笑完後,小开突然低声,语气还带着难以言明的意味,“你别说,那个菜农还真有点本钱。”
大家夥连忙收了嘲讽,凑到小开身边,“什麽本钱?”
小开压着声音,在轻柔的音乐声中更显得猥琐,“那胸肌,啧啧。”
“能有王哥你身材好?圈里谁不知道王哥都有人鱼线了。”
“就是就是,朋友圈里的照片,谁看了不馋啊!”
“我表妹都说想来认识认识王哥你。”
一片吹捧声中,司盛睨了这人一眼,大背头抹了油,穿的紧身黑色衬衫,上面三颗没扣,露出一片看上去还行的胸口。
不如他。
司盛脑海里突然涌现出三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