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夺过衣衫,扯开被子。
镜辞低呼一声,慌忙用手臂遮住身体,装出一副羞涩样。
夙莲面无表情拉过她的手腕,将里衣套上去。
系衣带时,指尖不可避免的触碰到温软的肌肤。
镜辞瑟缩了一下。
这双手也不知杀过多少人。
此时竟用来给人穿衣裳。
想到此,夙莲加快动作,全程板着脸,给这不知廉耻的女人披上外衫。
最后系外衫腰带时,镜辞忽然按住她的手。
“姐姐。”她轻声唤道。
夙莲抬眼看她。
“下次……还能这样么?”
蠢货。
夙莲沉默。
她抽回手,转身走到桌边,倒了杯冷茶一饮而尽。
茶水冰凉,压下心中莫名的燥意。
“不能。”
身后传来赤足踩在地板上的轻响。
没等夙莲回头,腰间便是一紧。
镜辞从后贴了上来,脸颊蹭着她的脊背,温热的体温透过衣料渗进来。
“可我想有下次。”镜辞把脸贴在她背上,声音闷闷的,“我想帮你把根基养好。”
夙莲皱眉,不想听这混账话,伸手去掰腰间的手,转身将人推开半寸。
两人离得很近,呼吸可闻。
“镜辞。”夙莲盯着那双还要凑过来的桃花眼,语气冷肃,“我是魔修,我们不是一路人。”
“我知道。”镜辞点头,眼神却执拗,“可我喜欢你。”
“喜欢我什么?这张脸?”
“都喜欢,脸也喜欢,脾气也喜欢,连你骂我蠢货的样子都喜欢。”
镜辞伸手,指尖大着胆子碰了碰夙莲紧抿的唇角。
“这里,说‘不能’的时候,也特别喜欢。”
夙莲握住那只乱动的手。
四目相对。
镜辞眼里是毫不掩饰的炽热与欢喜,像一团扑不灭的火。
夙莲眼中是复杂的挣扎,有抗拒,有警告。
窗外恰时传来一声清脆的晨鸟啼鸣。
天快亮了。
夙莲松开手,后退一步拉开距离。
“穿鞋,回去,我要打坐调息。”
镜辞看了看自己光着的脚,又抬头瞅瞅夙莲冷若冰霜的脸。
她没再纠缠,乖乖走到床边,捡起散落一地的靴袜,慢慢往脚上套。
穿戴整齐后,她像只蜗牛似的挪到门口,一步三回头。
“那你好好休息。”
门扉合拢,将两人的身影隔绝。
屋内恢复寂静。
夙莲站在桌前,良久未动。
晨光透过窗棂斜斜洒进来,照亮了空气中浮动的微尘。
她抬起手,指尖抚过方才被触碰的唇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