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她又溢出一声催促,嗓音沙哑。
谢长音想先看看纪兰嫣的伤势情况,鼻尖却忽然闻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气味。
那味道很淡,混在药香和纪兰嫣身上的馨香里。
是血的味道。
甜的,还带着点腥腻。
谢长音的视线落在纪兰嫣身上,这才发现她右臂缠着的绷带边缘,逐渐洇出一小片刺目的红。
伤口崩裂了。
这一刻,她仿佛成了饿了许久的旅人,眼前突兀地摆上了一碗温热的甜羹,勾得人馋虫大动,口中不自觉地分泌出津液。
只是闻一下,应当无妨……
鼻尖凑到那处伤口旁,隔着层层绷带,贪婪地嗅着丝丝缕缕溢出的甜香。
终究是没能忍住。
她探出舌尖,隔着沾染了药末与血渍的布料,舔了上去。
绷带粗糙的纤维摩擦着味蕾,既有伤药的清苦,又有她此刻无比渴望的气息。
两种味道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奇异的诱惑,让她心神摇曳,几乎忘却身下之人此刻的处境。
谢长音沉醉其中。
然而,情欲正盛的纪兰嫣哪里受得了这般冷落。
那点微不足道的安抚骤然消失,更猛烈的燥热与空虚席卷全身。
心急的纪兰嫣凭着本能,胡乱挥动能动的左手。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在寂静的室内显得格外突兀。
谢长音脸颊一偏,被打得微微侧过头去。
她缓缓转回脸,看向始作俑者。
纪兰嫣对此毫无所觉,秀眉紧蹙,被情热灼红的脸上满是焦躁。
谢长音这才回过神。
继续。
没过片刻,纪兰嫣又低低啜泣起来,委委屈屈,泪珠子断了线似的从脸上滑落。
大抵是身上的伤太疼了,无处宣泄。
她屈起腿就朝身上的人踹去。
谢长音猝不及防,被踹得闷哼一声,整个人滑到了床尾,差点掉下去。
她抿了抿唇,默默爬了回来。
鼻尖蹭过纪兰嫣泛红的耳垂,她尽量将声音放到最柔,在她耳边低语,像是在哄一个闹脾气的孩子。
纪兰嫣摇着头,泪珠甩落。
越是难耐,身体扭动得越是厉害,除了右臂,肩膀、腰侧几处刚结痂不深的伤口,又在她自己的折腾下崩裂开来。
空气中那丝甜腥气味,更浓了些。
谢长音浑身一颤,猛地咬破舌尖,尖锐的痛感瞬间炸开,强行压下了喉间翻涌的嗜血渴望。
她将所有躁动摁回心底,凝聚心神,只求能让身下这人尽快从浪潮中解脱。
此时,谢长音很希望受伤的是自己。
就像当初在小南州,躺在床上动弹不得的是她,那样,纪兰嫣便可以随心所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