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去主城吗?想。
作为同样大宗门出身的弟子,云临泱一下明白了他们两人是什么意思。
寻找流落民间的天才拐回宗门。
这事她以前也干。
甚至她也是被大师兄拐回去的,师姐是被二师兄拐回去的。
只有小师弟和小师妹是老实通过新生选拔进长灵宗的。
她今天只是起到了一个点醒黑面具的作用,并不能看出她是否有足够的能力进入紫极宗,还需对她进行后续观察。
赖她的账是个不太漂亮却又很好用的理由。
服了。
那她要点利息。
“可以。”云临泱颔首,继续道,“但是要写张欠条,利息多少我说了算。”
渡危在面具后挑了下眉,忍不住道:“利息太高还不上怎么办?”
“拿你们的灵器来抵。”
见两人都紧张兮兮地握住了自己的灵器,她不禁觉得好笑,又补充道:“扒你这张面具也可以,或者扒你身上的衣服。”
她指着渡危。
陆风逸一直笑眯着没睁开的眼睛陡然睁开,坏了,他师弟还在寻找那位没有五官的姑娘呢。
渡危抿了抿唇,昔日喜欢呛人的嘴失灵了,不知怎么回她好,便回归话题:“利息怎么算?”
“每拖一天,涨本金的五成。”
“最多一成。”渡危道。
“五成。”
“一成。”
“五。”云临泱眯起眼。
“一。”
“一。”
“五。”渡危脱口而出。
……他习惯性地与她说反话。
云临泱满意地笑了:“成交。”
渡危推着陆风逸的肩头就要转身走:“你去钱庄抢钱比较快。”
云临泱:“你急什么,钱是他还。”
陆风逸嘴角笑容滞住,对哦。
对哦。
渡危又转过身来,作为他们立欠条的人证。
陆风逸权衡了一下,觉得还是找到合适人选进宗门比较重要,不然他今年的考核真的完蛋了。
云临泱心满意足地看着欠条上的利息,又看了一眼他的名字,陆风逸。
不认识,挺好。
他们有心让她进紫极宗的话,这几天她便不可避免地会频繁见到他们,不过赚一天的利息也是赚。
她专心做自己的事便好,紫极宗不是非去不可。
她的脑袋转动飞快,片刻就做了个主意,拿起欠条跟他俩挥了挥手说自己要走了。
“回见。”渡危朝她颔首,目光定格在她脸上,话音落,突然向她迈了一步,抬手轻拂过她的头顶,“有片落叶。”
云临泱抬头,只能看见他离开自己发顶的手,修长的手指上有长年练剑的茧。
他不是疏于练习的人,她想。
渡危却在她抬起头的那一刻,感觉自己的手像是轻抚过她头顶的柔软发丝,猛地被烫到般缩回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