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临泱感觉到自己全身的伤被瞬间治愈,掀眸看向赶来的少年,满阶的赤心脉也让他的大部分伤愈合,但还有一些较重的伤正在淌血。
她突然想起来,因为自己的身体总会自愈,所以她曾将血液喂给过受伤的野兔,猜测会不会是自己的血有奇效。
但那只野兔身上的伤并没有见好,她最后还是老实带着它去包扎。
那会不会,其实是要给人用?
云临泱抬起自己的右手,食指上的血还在,她将指尖凑到渡危的面前,问:“你要不要喝我的血?”
渡危明显不解她的发问,眼含困惑看着她。
山洞外,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影魔消散得无影无踪。
陆风逸三人姗姗来迟,见到安然无恙的两人都松了一口气。
云临泱见渡危不答话,有些郁闷,看向赶来的三人,见他们身上也都有伤,开口问道:“你们要喝我的血吗?”
“啊?”叶崎愣住,他时常因为跟不上云临泱的思路而感到自己是个正常人。
白岚和陆风逸则微微睁大了眼,一副她脑子被影魔拍傻了的表情。
渡危适时回神,按住她的手腕道:“我喝。”
他垂眸,在看向她指尖缓慢往外渗的血珠时,又有些失神。
云临泱也垂眼看去,以为他是嫌指尖上沾了黄沙泥土,于是抽回手,要在衣袖处擦一擦。
然而,她的手还未碰到衣角,便被渡危拉了回来。
他略微低头,轻轻地在她指尖处啄了一下,舌尖微动,领走一滴血珠。
云临泱觉得指尖有些痒,蜷缩了一下,缓缓收回。
她去观察渡危的反应,衔走血后,他的唇珠上染上了一点更鲜艳的颜色,连带着白皙的脸也更加红润。
他的耳朵也爬上了一层薄粉,淡淡的,没有很惹人注意。云临泱想,那应该是他刚沾上的血渍。
“你有反应吗?”她问。
“什么?”渡危瞳孔惊颤。
“你有没有感觉到你的伤突然好了?”
“……没有。”
陆风逸轻咳一声,装聋装瞎,岔开话题:“刚刚的杀阵威力巨大,是叫什么名字啊?”
那是她用见暮剑时偶然领会到的,以身入阵,瓦解敌人的内核,并没有起过名。
云临泱老实道:“自创的,没有名字。”
渡危敛眸,道:“也许可以叫孑星阵。”
像一颗永不寂灭的星星,孤身入漫天星海。
云临泱赞许:“还不错,我考虑下。”
见暮估计蛮喜欢。
她拍了拍身上的灰,准备还要再说些什么时,一股熟悉的眩晕感袭来。
白岚和叶崎的声音离她越来越遥远。
她的伤不是已经好了吗?为什么还会阻断生命体征?
云临泱双眼发直,在彻底失去意识前,朝一行人道:“我不会死,千万不要埋我。”
四人头顶巨大的问号,不明白她突然蹦出这句话的意思。
只有白岚最后弱弱应了声好。
还有点时间。
她看向渡危。
“你牙缝上有菜。”
然后在陆风逸侧过头去查看说明明没有啊的时候整个人轰然向前倒去。
结果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中。
渡危接住她,觉得有些好笑,她怎么,每次他耍一下她,都要报复回来?
他以为她是劳累过度昏迷,可抱住她时,眉峰不禁蹙起。
奇怪……她的身体怎么这么僵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