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芽出“咯咯”的笑声,飘回蓝澜身边。
小七是第二天一早到的。她穿着一身黑色战斗服,头扎成马尾,背上背着一个长条形的包裹。看到蓝澜,她只说了两个字“来了。”
蓝澜点头。“来了就好。”
小七走到世界树下,仰头看着那些花。“真好看。”她说,“比照片上好看。”
星芽飘到她面前。“你喜欢花?”
小七看着它,难得地没有嘴硬。“喜欢。”
星芽用触须摘下一朵银花,递给她。“送你的。”
小七接过花,愣了很久。“谢谢。”她小声说。
阿鬼是第二天下午到的。他从门外飘进来——不,是走进来。但走路的姿势太轻了,像飘。他的眼睛闭着,嘴角微微上扬。
“来了。”蓝澜说。
阿鬼睁开眼。“它们很吵。”
“谁?”
“星海里的那些东西。”阿鬼说,“它们在讨论净教的事。有的说怕,有的说不怕,有的说该醒了。”
蓝澜心头一紧。“该醒了?”
阿鬼点头。“有些东西,睡了太久。它们想醒。”
“醒了会怎样?”
阿鬼看着她,眼神深邃。“醒了,就会饿。饿了,就要吃。”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蓝澜握紧法杖。“能阻止吗?”
阿鬼摇头。“不能。但能拖。世界树的花,能让它们继续睡。花越多,睡得越久。”
蓝澜看向山顶的世界树。银花满枝,在阳光下闪闪光。那些花能拖多久?她不知道。但至少,还有时间。
出前一晚,蓝澜独自坐在山顶的世界树下。
星芽趴在她腿上,已经睡着了。月光洒在银色的花瓣上,折射出七彩的光。整棵树像一座灯塔,照亮了整座城市。
炎伯走上来,在她身边坐下。
“明天就走了。”蓝澜说。
炎伯点头。
“你怕吗?”
炎伯想了想。“不怕。”
“为什么?”
炎伯看着远方的城市。“因为该做的事,总要做。”
蓝澜笑了。那是她说过的话,也是星芽说过的话。原来,他们都学会了。
“炎伯,”她突然问,“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当初没有遇到我,你现在会在哪?”
炎伯沉默了很久。“可能还在异世界。可能已经死了。”
“后悔吗?”
炎伯摇头。“不后悔。”
“为什么?”
炎伯看着星芽。“因为它。”
蓝澜愣了一下。“星芽?”
“嗯。”炎伯说,“如果没有你,它就不会出生。没有它,那些树就不会种下。没有树,这个世界迟早会被净教毁掉。你救了很多人,蓝澜。不只是这个世界,还有异世界,还有星海。”
蓝澜沉默。
“所以不后悔。”炎伯说,“该做的事,你做了。该走的路,你走了。这就够了。”
蓝澜看着怀中的星芽,看着山顶的世界树,看着远方的城市。“对,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