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跟我走吧,栖梧。”许英一把抓住林栖梧的手腕,他心中有千言万语难出口,一时心急,
&esp;&esp;素来行文思路明晰,说话做事条理清楚著称的许英话说得颠三倒四:
&esp;&esp;“我不知皇帝对你有那种心思,送你进宫,是我做过的最后悔的事。”
&esp;&esp;“我已经安排好了一切,这次,我带你出宫,这次,没有人能在抓到你,栖梧。”
&esp;&esp;“我不明白大人的意思。”林栖梧抽回手,
&esp;&esp;“栖梧与大人之间的关系,只怕没好到以命相托的地步。”
&esp;&esp;在许英失魂落魄的注视下,林栖梧离开了。
&esp;&esp;季明生没想到林栖梧会拒绝许英。
&esp;&esp;季明生垂下眼,他觉得方才的林栖梧与他第一次遇见的林栖梧很像。
&esp;&esp;是那个礼部尚书,坦然受死的世家明月,他像是记起了曾经的一切。
&esp;&esp;但这又不可能。
&esp;&esp;如果林栖梧想起了所有的记忆,才不会对自己这么好。
&esp;&esp;他也许再找大师抓住自己或是想从前那样会很怕自己,宁愿日夜忍受李尔在他身边,也不愿看自己一眼。
&esp;&esp;绝不会像现在这样,允许自己这只鬼在他身边时时刻刻骚扰他。
&esp;&esp;“你为什么不跟他走?”男鬼的声音在林栖梧耳边飘来飘去,
&esp;&esp;林栖梧目不斜视地走在宫道上“你很希望我跟他走?”
&esp;&esp;“我可没这么说!”
&esp;&esp;“栖梧,你没改变主意吧?你不想跟他走,对吧?”
&esp;&esp;“林栖梧!”
&esp;&esp;……
&esp;&esp;“这是林栖梧的信?”身着军装的男子眉眼间与李尔有几分相似更确切的说,是和上一任夏朝的皇帝很像。
&esp;&esp;他是梁王,废太子梁王。
&esp;&esp;“殿下,这林栖梧是乾元帝的皇后,只怕这封信背后目的不纯。”
&esp;&esp;“可自从乾元帝换了各城守将,我们攻城的速度大不如前,可林栖梧信中的这条路直捣京城。”
&esp;&esp;梁王把信小心收了起来,“孤相信林栖梧的为人,他为人坦荡,不是那种小人。”
&esp;&esp;“放弃逐一攻占城池,率精锐骑兵绕过关中,从徐州南下,直扑京城防线。”
&esp;&esp;此言一出,梁王手底下的谋士一时间都炸了锅。
&esp;&esp;“诸位以为如何?”
&esp;&esp;“殿下,这太险了!此类战术风险极高,一旦被截断后路或攻城失败,可能全军覆没。”
&esp;&esp;“殿下,如今乾元帝筹备大婚,疏于防范,若是真能……”
&esp;&esp;梁王眼中闪过赞同。
&esp;&esp;……
&esp;&esp;“许大人带你走,你真不走?”一个月了,季明生还在问这个问题。
&esp;&esp;“别说他了,让你送的信送到没?”林栖梧打断了男鬼的碎嘴子。
&esp;&esp;“听到外面的火炮声了吗,相公?”
&esp;&esp;林栖梧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