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蔓寻拿着花名册,漂亮清冷的眸子盯着他,然后毫不留情在花名册上面勾画:“迟到,扣两分。”段宴:……扣两分没什么,但是他们高中有点先进,用的制度有点类似后来的驾驶证计分制度,一年12分,计满证销。学校就是一年10分,扣完升旗台念检讨。而且规则是,迟到扣两分,在课室吃东西扣两分,没有值日不干净扣三分,上课被批评扣六分,批评的情况包括:睡觉,讲话,偷吃东西……段宴已经不记得自己有没有被扣过分了,万一分已经被扣没了呢!“那个那个,我,我没吃早餐,我到了学校后又出去了,然后回来晚了。”段宴站起来解释。林蔓寻又看向他的书包,段宴拎起书包继续瞎扯:“是想要把早餐藏进包里的。”林蔓寻看了他一分钟,那一分钟段宴心理活动逞指数爆炸图像,会像烟花那样绽放。他回到过去,回到了林蔓寻还活着的200年。如果这时候爱因斯坦告诉他已经找到了回到原来生活的办法,他会把爱因斯坦塞进黑洞让他研究个够,反正别来找他。是惊喜的,是美梦。他抿唇,压住想扬起来的嘴角。林蔓寻忍了一分钟,终于决定提醒他:“带食物到学校扣四分。”段宴:……“我是迟到的。”段宴心如死灰。林蔓寻看上去有些无语:“赶紧上去吧,等下被老师批评直接扣六分。”她说完就要往校门口方向走,段宴却已经对学校里各个位置的方向印象不深了,察觉到她即将离开,有些着急:“你去哪里?”他此刻并不希望这个梦醒。林蔓寻看着面前的少年,他的头发长得挺长,都遮住了半边脸,他是她对门的邻居,也是她的同班同学。他们认识得很早,在段宴还没把头发留这么长时,林蔓寻有很多次都悄悄看过他的脸,反正他低着头不会发现的,他其实是好看的。整栋老楼都知道段宴是段家领养的孩子,他自己也知道,而且段家夫妻俩长相很普通,身材矮小,段宴却在初中开始长身体时就像竹笋那样,一夜拔高,长相也很惊艳出色。可能也是因为知道自己是被领养的这个原因,他总是低眉顺眼,沉默寡言,像个乌龟一样没事就缩在自己的壳里。林蔓寻对他的感觉有时挺复杂,但大多时候她都表示理解,于是看这样一个温吞瑟缩的人如此紧张,便拿起值勤表格耐心解释:“我去交表。”面前的少年看到表格上他的名字,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被头发遮住的耳朵也红红的。还挺可爱的,可惜看不到整张脸,她如是想。正要转身离开,她的视线被段宴白皙的手腕吸引,上面戴着一串珠子。她莫名心悸,突然想起凌晨梦中脑海里一颗颗掉落的黑棕色珠子,以及和尚的询问。施主,老衲送给你的沉香珠子呢?她的耳畔又想起和尚的声音,空灵遥远却又清晰雄浑,震得她恍惚片刻。段宴察觉到林蔓寻一直看着他的手,他低头看,是那串沉香手串。他下意识捂住它,那是她送给他的,虽然不是亲手给的,但是余婉静告诉他,是因为那时候她听说他的工作十分危险而转送的。现在的林蔓寻……能认得它吗?他又想起回来前余婉静问他以什么身份去找周竞,去找林蔓寻,他便感到心脏一阵钝痛。他突然期盼回来的只有他,而不是还包括未来那个林蔓寻,因为只有这样他才有名正言顺的理由靠近她,他不用去考虑什么身份。上天似乎格外眷顾他,他看到林蔓寻移开视线,淡淡评价:“挺少人戴珠子的。”段宴点头:“是别人送的。”想想,他又补充:“我很喜欢。”林蔓寻最终没有问他是不是沉香珠子,转身离开了。3试卷◎人甚至不能共情以前的自己◎林蔓寻像往常那样听课,收练习册和试卷,从操场到办公室再到课室。虽然很多人因为她的容貌关注她,但她在这方面想法很简单,不要给她带来麻烦就好。所以她尽量保持距离感,不会和任何同学有再深的交往,大多数都独来独往,而这个时候的少年少女们自尊心都很强,并不会过分主动去黏一个明显不愿意与其深交的人。她觉得这一天和平常没什么区别,而在段宴看来就不同了。他转动着沉香珠子,视线时不时就跟着她移动,同时他也想得很多,自然界中雄性动物为了求得配偶都会做出很多努力,像是鲜艳的外表,强悍的战斗力或者筑得一个温暖的巢穴,甚至为此丢失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