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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砚辞在屋外一直没走,叶南徽的发怒在他意料之中。
只是将他赶出来时,却将慕和漏在了里面,他斟酌良久,本想开口进去将慕和还有那个侍从一直带出来,只是少有的理智将他按了下来。
一直等到月挂枝头,叶南徽才推门走了出来,身後跟着唯唯诺诺的慕和,观他神情,并非慕拭雪。
楼砚辞下意识皱起了眉头。
叶南徽的神色依旧不怎麽好,没解释什麽,一开口还是问了他啓程离开的事情。
“问你最後一次,你明日啓程去哪?”
楼砚辞没有作声。
叶南徽心沉了沉。下午慕和的话浮现在她心头——
“你你这位道侣。”慕和有些怕她,说话也只敢缩成一团,白瞎了生得的一副好样貌,但话却说得头头是道,“有些疯癫,需要你你来治一治。”
“你不能这这样纵着他,会出大。。大事的。”
“能治这这种疯批的,只有比他比他更疯的疯批,不然你这辈子,就就被他吃死了。”
“他他他明日要走,今天不说去干嘛,你你就直接把他腿腿打断。”
“看看他还走不走得了。”
一席话毕,叶南徽眨了眨眼睛,对眼前这个看着有几分文弱的少年,突然生出几分敬意:“你——”
叶南徽一时语塞,似乎是察觉到自己说着这话颇有些语出惊人,慕和的脸红了红,却十分坚定地点了点头:“你信我,疯批就得这麽治。”
借着又从当下最时兴的话本子,一直分析到楼砚辞的个人性格上。
“你看看,他动不动就出言威胁你,不过是仗着你舍不得杀他。等你真正动手了,让他知道你的底线,他就不会再这样得寸进尺了。”
叶南徽听得一头雾水,整个下午过去,也只记得要打算楼砚辞的腿这样的话。
现下,叶南徽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到楼砚辞的腿上。
说起来,她恼怒楼砚辞总是不肯对她坦白,气恼也是气恼,但说到底,也不是非要知道不可,正好趁着楼砚辞不在,她行事也更方便些。
只是如今被慕和架了上来,她倒不太好收场了。
“你。。。如此在意我的去处?”见她执意发问,楼砚辞眼睛上过幽光,连跟在叶南徽身後的慕和都觉察出了他周身流露出的欣悦。
倒是让他高兴了。。。。
叶南徽沉吟片刻,开始思索慕和计划的可能性:“。。。你若今日不说出去向,便别走了。”
打断腿这几个字对叶南徽来说还是太过了些,在嘴里来回过了几个轮回,还是没说出口。
说实话,叶南徽周身气势拿捏得很足,若是寻常人,此时此刻在她的威压之下,怕是已经冷汗淋漓。可偏偏楼砚辞如今心魔加身,并非。。。寻常人。
见到叶南徽难得强势的模样,楼砚辞眸中越发亮了起来:“南徽你要如何阻我?”
戏已经演到这里。
叶南徽上不去下不来,心一横,正要压着心头的羞耻,直接照着慕和的话开口。
却听楼砚辞先一步说了出来:“不如。。。打断我的腿?让我不能离开南徽你。。。半步。”
他声音亲昵,透着淡淡的期待。
叶南徽脑子嗡嗡地叫,暗道自己真是鬼迷心窍,才会信了慕和的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