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
听到她回答,楚方推开门进来,一进来,叶南徽就发现楚方看着她的眼神藏着古怪。想到昨天那个梦,叶南徽不由自主地有些气短:“怎…怎麽了?”
楚方没立即回她,而先是伸手朝她额上摸了摸:“你们恶鬼应该不会生病的吧。”
叶南徽拂开她的手:“不会。”
“那你昨晚发什麽病?”楚方拧眉看她,“昨夜谢淮来找你,你知道你自己干了什麽事情吗?”
叶南徽一听这话,心下一凉,不是吧,难道自己昨夜把谢淮当做楼砚辞,霸王硬上弓了可昨晚。。。她看得分明,人确实是楼砚辞,而且她。。。在下面啊。
看着叶南徽煞白的脸色,楚方也没卖关子:“好好的道侣初会,你倒好,自个儿将酒喝了个干净,醉就醉了,你酒品得好些吧。”
“我昨日安排好谢淮带来的东西,赶过来一看,你拎着一把剑,站在屋脊上,就开始舞剑,舞一套还不够,连着在屋脊上舞剑到天明,还一直说着什麽要好好教谢淮修行,要让他飞升,要不是我拼了命捂着你的嘴,指不定你就把你自己的身份给抖落出来了。”
叶南徽听完楚方的话,松了口气,所以她这老胳膊老腿儿,三百年没动弹过,昨夜舞了一夜剑才会酸痛,和梦中之事全无关系:“就这些?”
楚方眼睛一瞪,十分惊异:“你还想要什麽?”
叶南徽被话噎住,摇了摇头,转移了话头:“谢淮呢?”
“看你舞了一夜的剑,不过是一个筑基修士,五谷杂粮未断,现在都还睡着。”楚方问她,“听谢淮中,你要教他修行?”
叶南徽点点头:“已经结为道侣,修行之事上,自然要互帮互助才行。”
“也是。”楚方颔首,“我就是来看看你清醒了没,你醒了我就先走了,城西梁家姑娘约我打马吊。还有楚圆昨夜就送了封信回来说有事,如今鬼影都还没见着一个,我不放心,你抽空找找她。”
飞速地交代完所有的事情,楚方便施施然地离开了。
看得出来这段时日,在无暮城楚方过得很开心。
叶南徽收拾好了,也出了宅子,已经到了下午。她准备先在无暮城给谢淮挑一柄好剑。
要教修士修行,她所会的除了仙山基本的一些术法,便只对剑术熟悉些。
无暮城中,她记得是有一家店的剑很不错。
按着模糊的记忆,七拐八绕地还真让她找对了地方。
店门口看着很不起眼,被挤在街角的一侧,门口也没挂什麽牌匾。
叶南徽推门进去,也就只有一个小童站在凳子上,用一块方布擦着剑。
“我想买柄剑,你家大人呢?”
那小童扎着双髻,白白胖胖的,看上去格外可爱,只是不辨男女。
起初那小童眼也不擡,只顾自己擦着剑,有人进来,也不搭理。
可叶南徽说完话,那小童眨巴眨巴了眼,一顿一顿地擡头。
看清叶南徽的一瞬,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瞬时便汪出一包泪。
叶南徽浑身一僵,她最怕小孩子哭闹了。在人间这些年,就没有她吓不哭的小孩儿。
害怕小童下一息就大哭出声。
叶南徽赶紧从怀里掏出锭金子扔在台上,又随便抽走了柄长剑,匆匆忙忙逃了出来。
那小童见叶南徽离开,慌慌张张想去追,可刚到门口,便被一道金光弹了回去。
哇的一声,小童一屁股墩儿坐在门口放声大哭,声音刺耳,可街边路过之人却似充耳不闻,并无人看来。
直到一道暗光划开门口封印。
小童揉着眼睛看清了来的人,又是哇地一声扑了上去,抱住了男子的小腿。
楼砚辞脸色苍白,见它反常,垂眸问它:“哭什麽?”
小童打着哭嗝,小脸哭得通红:“主人,是南徽,我见到南徽了。”
话音落地。
楼砚辞的呼吸停了一拍,没再多说话,单手掐诀,直接将小童的记忆提取出来。
看清女子身影之时,楼砚辞眼尾渐红。
反复看了多才,才念念不舍地松开掐着法印的手。
数息之後。
楼砚辞掩下眸中水光,一挥袖,眼前的小童便化作一道流光,蹿进了店里内室。
不消片刻,一柄剑体盈白,恰如流光的剑出现在了楼砚辞的手中。
“去寻她。”
楼砚辞声音低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