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金铁交鸣声中,王越的剑却如同附骨之蛆般顺势而下,贴着白虹剑的剑脊,直削赵云握剑的手指。
这一剑,阴毒至极。
赵云冷哼一声,手腕一震,白虹剑剑身弹起,将王越的剑震开。
随即剑锋一转,直刺王越心口。
这一剑,快如闪电。
然而王越却像是早已料到这一剑,身形一侧,险之又险地避过剑锋。
同时反手一剑,刺向赵云肋下。
两人在方寸之间,剑来剑往,招招夺命。
赵云越打越心惊。
他的剑法,融合了枪法的刚猛、剑法的灵巧,以及战场上无数次生死搏杀磨砺出的实战经验,大开大合,一往无前。
可在这狭窄的浮桥之上,他的优势被极大地削弱了。
而这人的剑法,却恰恰相反,此人的剑法阴柔诡谲,如同毒蛇缠身,每一剑都从意想不到的角度刺出。
快、准、狠、毒。
最重要的是,这人的剑法,本就适合这种方寸之间的近身搏杀。
因为这种人的一生都在研究如何在狭小空间中杀人,而赵云学的是万人敌的战场武艺。
在这样的环境下,赵云的劣势被无限放大,而王越的优势被无限放大。
另一边,徐庶的情况已经越来越糟。
他从马背上跃下时,脚步便已虚浮得不成样子。
后颈的伤口处,那灼烧般的剧痛已蔓延至整个后背。
他感觉自己的脖颈正在变得僵硬,如同被灌入了铁水,每一个动作都变得迟缓而吃力。
但他不能停下。
赵云身边还有刺客,他必须为陛下分担压力。
徐庶咬了咬牙,挥剑向一名刺客刺去。
那刺客冷哼一声,峨眉刺一挑,便将徐庶的长剑格开。
紧接着,一刺扎向徐庶的胸口。
徐庶拼尽全力侧身躲避,却终究慢了半拍。
峨眉刺擦着他的左肩划过,鲜血瞬间涌出。
那刺客正要补上一刺,赵云却已一剑刺穿了他的咽喉。
剑锋拔出,鲜血喷溅。
赵云一把扶住摇摇欲坠的徐庶,眼中闪过一丝焦急“元直!”
“陛下不必管臣……”
徐庶的声音沙哑而虚弱,他想要站稳,却现双腿已开始不听使唤。
他低下头,看到自己握剑的手正在剧烈颤抖,手指关节已变得僵硬无比。
他惨然一笑。
他知道,毒已经开始作了。
“杀——!”
就在这时,一声怒吼如同炸雷。
典韦终于从浮桥那端杀了过来。
他如同疯魔一般,左手镔铁大戟横扫,将一名刺客连人带刺砸成肉泥;右手大戟竖劈,将另一名刺客从头到脚劈成两半。
鲜血和碎肉溅了他满身满脸,他却浑然不觉,只是一步一步地浮桥厮杀处碾去。
每一步,都伴随着一名刺客的毙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