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接到了举报,说我们公司里有鸦党。”
“教团的人应该很快就过来了,这下子可有好戏看咯。”
对他说这话的虫族身上穿着一件不算干净也不算脏的旧工装,脸上挂着和善,但是有些过于油滑的笑容。
这家工厂里面鲜少有能够干过超过一年的虫,但是对方却已经在这里干了整整七年的时间了。
鱼刚死时尚且新鲜,他在这家工厂里熬了七年的时间,肯定就已经臭了。
因此厂里面的人给他起了一个很形象的外号——臭鱼。
“鸦党是什麽?”
乌骨的疑惑不似作假。
“哎呀,瞧我!忘记你是从外面来的了。”
臭鱼做作地拍了一下脑门。
“那个反叛组织的全名叫什麽来着?”
“食孽鸦?应该是这个。”
“反正是个很奇怪又难记的名字。”
“那里面全都是一群不要命的疯子。”
“哦?”
“我们现在生活的这麽好,他们却在那边嚷嚷着什麽叫起义,要推翻现在的制度。”
“你说他们不是疯子是什麽?”
乌骨思考着,没有回话。
“不过也无所谓了。”
见他没有回话,臭鱼倒也不恼,笑眯眯的自顾自往下说。
“这样的党派每隔几年都要冒出来一个。”
“一千年前是旧党,喊着什麽要找到母亲,重建虫巢,他们当然失败了,在大清扫中全员覆灭,鲜血几乎染红了整片摩罗海。”
“五百年前是工党,打着为工人阶级服务权力均分的口号,在《解构法案》出台之後,最後的结果也不了了之。”
“鸦党大概是几十年前才兴起的新党派,我听说他们似乎改了思路,现在倒是并不嚷嚷着非要找到那位——”
那个短促的词语从他的嘴里快速的划过,如同一个不能被提起的禁忌。
“都是一些天方夜谭的事情。”
臭鱼耸了耸肩。
“反正这次的结果也不会有什麽例外……”
“——风云变化,但天国永恒。”
臭鱼果然消息灵通。
在中午时分,他们尚且正在工厂里劳作的时候,有一队身穿黑色修身长袍的虫族闯入了他们所在的园区。
“那个鸦党的叛徒呢?”
来人耻高气扬地问。
而原本一向对他们非打即骂,高高在上的工头对这些人却卑躬屈膝,恨不得直接给他们磕上两个。
“他今早上一早就没有来上工,我已经派人去找他了!”
在得知对方并不在这里之後,教团的人便离开了。工头殷勤的跟在他们身後,为他们指路。
“我靠。”
臭鱼站在乌骨的身边,忍不住嚼舌根。
“这态度差别也太大了点吧!”
乌骨敏锐的觉察到了一点。
“他们没有尾巴?”
“当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