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原本以为世界就只有虫巢和妈妈呢!
大地上的雪还没有彻底化干净。
白色的菌毯被隐藏在坚硬的冰层下面,平时大鱼大肉的它们此时在被冻了一个冬天没有进食之後,难免有些蠢蠢欲动。
但是冰层实在是太厚了。
如果它们想要出来,可能还要再过段时间。
雪诺也已经很久都没有来过外面了。
虽然虫巢里面安全又足够舒适,但是在一个地方待久了却还是难免觉得厌倦。
此时他站在并不算是温暖但是足够明亮的阳光下,惬意地眯了眯眼。
微凉的风吹散他的鬓发,带来海边新鲜潮湿的气息。
远处的山林之中,森林中的树木已经开始萌发生机,近看可能不明显,遥遥看去却已蒙上一层苍翠的绿意。
“妈妈!”
凯追出来,有些不放心地又在雪诺的脖颈上缠了一条毛绒围巾,仔细系好後塞进前胸的领口。
“我没有这麽脆弱,凯。”
雪诺揉了揉胸前的围巾,对工虫们对自己的过分小心有些无奈。
仿佛自己是一尊琉璃花瓶,轻轻一碰就碎了。
“我也不会吹一点冷风就会生病的。”
“对不起,妈妈,让你不舒服了吗?”
凯垂下眼睫,语气也低沉下来。
“可是妈妈。”
“请您多注意一下你的身体。”
“毕竟就算不为了你考虑,也要为了我们整个虫群考虑一下……”
“而且,我真的很担心,我记得很清楚,您去年春天有一次就是吹了风後身体不舒服,吃东西都没有食欲。”
他一摆出这副可怜的丶一心一意都是为了自己的样子来,雪诺马上就没有话可说了。
甚至还不由得在心中升起了些许愧疚。
觉得自己还真是太过分了。
明明只是一条围巾而已……
“好吧,我会注意的。”
最後雪诺只能认输。
可在他看不见的位置,凯悄悄勾了勾唇角。
太心软的话可不好啊,妈妈。
有时候,工虫也是会用些小手段的。
在冰层基本融化,太阳能够保持几个小时稳定的光照後,岛屿上的紫穹蕨又开始飞速生长。
这种有着青紫色叶片的蕨类植物和去年时一样。
在短短几天的时间内,就已经从无到有,彻底占据了整片岛屿的几乎全部面积。
——除了被菌毯覆盖的区域之外。
菌毯之下的黑暗之中,任何植物的种子都很难发芽,就算勉强发芽并生长出来也会被菌根所缠绕吞噬掉。
这种从虫巢蔓延而出的丶怪异的白色菌类,似乎是一切生命的吞噬者和克星。
在这段时间里,虫族已经开始逐渐恢复了日常的捕猎活动。
虽然此时他们大部分的猎物也还在冬眠,所以狩猎的收获算不上很好,但是记着这段时间正好此时年长的虫族们可以锻炼一下新生的虫族,带领它们进行捕猎。
猎食和杀戮的技巧似乎天生就刻印在虫族的基因里,只要进行一两次简单的熟悉,年轻的虫族们就可以独立进行完美的捕猎了。
另外一边,工虫们清理了一下去年圈养动物们的牧场。
它们将其中那些茂盛生长的紫穹蕨丶和一些其他的杂物清理干净。
虽然作为围栏的那些树干在去年已经重新萌芽,并且生长得足够健壮,但是其中有一小部分还是在冬天的时候被暴风雪破坏掉了。
连续几天的时间,工虫都在修补牧场的围栏和里面的一些喂食设施。
等到天气足够温暖,湖面破冰之後,它们就将虫巢里面的那些去年活下来的幸运儿们重新赶到地面上来了。
大部分的水牛丶山羊都安然无恙,甚至刚出来就对着喂食它们的工虫们乖巧地咩咩叫了。
只是有几只山鸡的运气不是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