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夏槐:【明天看我俩下班时间吧,有空就在外面吃,没空就点外卖拿到食堂吃。】
宗夏槐回了消息後就把手机放到一边,开始填报课题立项申请书。
现在的新主任对科研抓得很紧,胃口也很大,像一些小期刊什麽的根本就瞧不上,张口就要顶刊。
但是只要宗夏槐一会儿没看手机,谢宜年就会发来一堆消息。
现在大家的关系不同于往日,宗夏槐不好晾着他,索性给他打了微信电话。
“夏夏?”谢宜年很惊喜,但说话底气不足:“我是不是消息太多,吵到你了?”
“不是。”
谢宜年问:“你在做什麽?”
“在写开题报告。”
谢宜年:“哦,我还是打扰到你了。”
“那我挂了?”
“不要。”谢宜年说:“你写你的,我陪着你就好。”
说来也怪,刚才没打电话的时候,谢宜年发了一堆消息,如今在电话里谢宜年却一声不吭了。
宗夏槐写了一会儿,发现手机里过分安心,喊了两声:“宜年?谢宜年?”
宗夏槐调大手机的音量,听到了有序的呼吸声,原来谢宜年睡着了。
于是宗夏槐关了自己的麦克风,以防敲打键盘的声音吵到睡着的男朋友。
谢宜年太累了。
宗夏槐突然意识到这一点。
自打她认识谢宜年以来,谢宜年就像只精力旺盛的小狗,只要有空就围着她打转。
但其实谢宜年也有自己的事情,神经外科的压力和疯狂程度在院内绝对能排得上前三。先不说神经外科手术经常做到半夜,就说神经外科轮急诊还要回自己组做手术这条规定就足以让人感慨一句,打工人的命不是命。
本院的神经外科少有家庭幸福美满的医生,基本上都是二婚三婚。年轻时不着家和老婆感情破裂,等混出头了,就在感情上“报复性享乐”。
当小弟的日子实在是太压抑了,没有自己的个人生活,24小时随时待命,30岁好不容易博士毕业上临床,不仅被老大骂得狗血喷头,还要遭到手术室护士和麻醉的“嫌弃”。钱嘛,发的也不多。
在这种高压状态下,人的心理状态很容易出问题。
宗夏槐上回请假,去防保处登记,无意中瞧见电脑上休长病假的名单,好几个在原因那一行写着重度抑郁状态。
海城的三甲医院工作强度大,科研丶教学压力高,宗夏槐陆陆续续听说有同行自。杀。
宗夏槐想,她喜欢谢宜年和谢宜年在一起,也有一部分是因为和谢宜年相处起来很轻松,她没有在对方身上感受到那种苦大仇深的压力。
但是谢宜年怎麽可能没有压力呢?
她的脑海里忽然闪过,她晚上去找谢宜年的时候,谢宜年坐在那里,神色蔫蔫。
谢宜年是有压力的,只不过他把最好的状态呈现给了自己。
宗夏槐的心里泛起一点酸涩。
也不知过了多久,谢宜年醒了,他第一反应去看手机,心里有些懊恼:怎麽就睡着了?
当他发现宗夏槐并没有挂电话的时候,震惊之後就泛起了一丝甜蜜。
他有些不敢置信地开口:“夏夏?”
宗夏槐听到他声音後就开了麦克风:“嗯,我在。”
谢宜年心里开始放烟花了:“我……我刚才不小心睡着了,没有吵到你吧?”
“没有。”
谢宜年高兴起来:“是的,我睡觉一向很安静的,据我大学舍友反馈,没有打呼噜说梦话磨牙的坏习惯。”
宗夏槐顺口说了一句:“好,我之後也反馈一个。”
久久的沉默。
谢宜年首先接起了话茬:“夏夏的报告写的怎麽样了?”
宗夏槐说:“要不我们还是聊聊周末去看什麽电影?”
谢宜年懂了,女朋友不喜欢在工作之馀聊沉重的话题,他打开电影购票软件,查看最近热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