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不是说了别折腾这些吗?」
谢非然嘴上这麽说着,倒也没有伸手阻止,而是去切了个苹果给她吃。
「要不然没事做多无聊啊。」外婆看着外孙来了,嘴角的笑意就一直没下去过,「然然,你看看我选的这个颜色还行吧?」
谢非然这才注意到她织围巾用的是深灰色为主丶墨绿色为辅的相间样式,看着是非常沉稳大气的风格,便忍不住问,「这是织给我的?」
「当然不是,这是织给小延的。」外婆笑呵呵地说着,「等织好这条围巾,我再织另一条给你。」
听到是织给郁延的,谢非然就更是仔细地看了看这条只织了一半的围巾,然後想像了一下郁延系上这条围巾的模样,顿时就忍不住点了点头,「奶奶,您的眼光真是绝了,这颜色特别衬他。」
「是吧。」外婆开心地笑弯了眼眉,「不过小延长得那麽帅,还跟模特似的衣架子,感觉什麽颜色都很衬他。」
谢非然十分赞同外婆这句话。
他也觉得郁延无论跟什麽颜色都很搭配,可惜这男人并不会利用自己的颜值和身材,工作日都是西装革履的,休息日就是简简单单的宽松居家服。
「小延有说什麽时候回来吗?」
外婆随即忍不住问。
谢非然微微摇了摇头,眼底有着明显的失落,「他昨天发信息给我,说那个跨国项目的交接出现了比较严重的问题,没有处理好的话,估计没办法回来。」
「哎,这可真是把我们然然心疼坏了。」
听到外婆这种说法,被戳中心思的谢非然立刻难为情起来了。
「不过这孩子的确太忙太辛苦了,感觉都没有多少时间陪伴你。」外婆同样心生不舍,不禁深深叹了口气,「主要还是我这老太婆不中用,还得花你们的钱住院。」
「奶奶,不是说好别提这种事吗?」谢非然立即出声回她,「再这样说,我可要生气了。」
「好好好,我不说。」
外婆顺着他的话回应,然後又把手中没织好的围巾朝着谢非然比划了一下。
「我看这颜色也挺衬我们然然的。」她很快就有了新的想法,「到时候也给你织这样的,搞个情侣款。」
「奶奶你还知道情侣款呢?」
「当然,别看我老太婆,该时髦的还是很时髦的。」
外婆一副嘚瑟的语气,把谢非然给逗笑了。
这一天他陪着她很久,直到护士来赶他,说是要让外婆休息了,他才不得不离开医院。
又过了两天,谢非然跟着带教医生进了手术室,因为是比较常见的手术,他便以助手的身份参与了这场手术。
虽说是常见的手术,但也并不简单,足足忙了两个多小时才结束。
而他还负责缝合患者的手术创口,在手术室里足足待了三个小时才出来。
回到科室那边,他拿起水杯,一边喝水一边拿出手机,看看群里面还有没有什麽交代的工作没完成,然後就发现从一个多小时前,许晓宁给他发了很多次语音通话的记录。
因为他当时在手术室,不允许带手机进去,结果一个语音通话都没接到。
想着许晓宁这样一直在联系自己,肯定是有什麽急事,他就正想回拨过去时,许晓宁正好又发来了语音通话的申请。
他赶忙放下水杯,接通了这个语音。
没等他出声,手机里就传来了许晓宁急切的声音。
「谢先生,您看到新闻了吗?」
「什麽新闻?」
「X国突发大地震,震源附近就是郁总出差的城市,现在我们联络不上郁总,也联系不到他们那个工作团队的人!」
谢非然当场晴天霹雳般,当场懵了。
之後许晓宁又说了些什麽,他已经完全听不进去,脑子里反覆出现的是「联络不上郁总」这几个字,馀音不断。
在猛地回过神来以後,他也顾不上打声招呼,就直接挂断了这个微信语音,立刻给郁延打电话。
事实上就像许晓宁所说的那样,一直无人接听。
谢非然不自觉用力握紧手机,连指尖完全泛白了都不知道,心中不好的预感随之被无限放大,当场就觉得这男人一定是被卷入了不可预料的意外之中。
他很是惊慌,却又不得不逼迫自己赶紧冷静下来。
这时,手机刚好推送了这条突发地震的头条新闻,他下意识颤抖着手,点开了这条新闻。
上面的内容很简单,只报导了发生地震的时间和地点,并且还强调震源及其附近的城市都受到了极为严重的破坏,伤亡人数正在上涨,其中包括了不少外籍人员。
看了这个新闻,谢非然整个人更是摇摇欲坠般,用脚底涌起的恶寒瞬间蔓延到四肢百骸,深深地刺激着他的心脏,每快速跳动一下,带来的都是刺骨般的疼痛。
科室里的其他同事也看到了他们手机里推送的这个头条新闻,还不禁感叹了一句,「大自然的力量真是太可怕了,天灾无情啊。」
再抬头一看,发现谢非然整个人僵坐着,脸色煞白的模样,有人连忙询问,「小谢,你怎麽脸色这麽难看?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同事这麽一问,就像是一下子把他惊醒过来了似的,急切地脱口而出,「我要请假!」
在场的同事们都被他这般急躁的模样给吓了一跳,「这麽难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