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右为难,四面楚歌,退无可退
馀谨飘飘荡荡犹如一缕游魂飘到了书阁门前,夜色将倾,馀谨犹豫着是敲门还是直接进去,一番思索过後,他选择直接推门。
里面蜡烛只亮着几盏,一楼一片昏暗,馀谨抹黑朝里面走,左边长廊里一间房亮着灯,馀谨正要擡脚朝那边走,伊萨就举着一盏银色烛台披头散发地出来了。
他没有戴眼镜,并不能看清旁边站的是谁,只笼统地问:“那麽晚了不睡觉在底下荡什麽?”
他语气里透着浓浓的不满,但表情却没有任何不悦,馀谨上前一步,“是我。”
伊萨听着声音觉得耳熟,他在部落里认得的人不多,经常来书阁的也就那麽几个,他很快记起来了,举着烛台朝他走了几步,眯着眼问:“赞恩?你不睡觉在这乱走什麽?找不到回家的路了?”
馀谨看了眼他穿的衣服,和早上穿的不同,看衣服的款式和材质,这应该是他的睡衣,馀谨眨巴着眼,他还睡挺早的。
“我……我想问你,怎麽样才能在部落里找到空房子住。”馀谨跟在他後面,跟着他到了书橱那边。
伊萨失眠了,刚刚躺床上半天没有睡着,现在出来他是想找本书看看的,却没想到能碰见馀谨,他可不想和他闲聊,马上给自己越聊越精神了怎麽办。
“去找首领。”伊萨翻开第一页,头擡也不擡地说。
馀谨着急道:“那除了这个还有其他的什麽办法吗?”
伊萨不说话,一味地看着书,十分冷漠不易亲近。
馀谨没办法,只能在这等了一会儿,等他看书看倦了再继续问。
伊萨见他一直待在这没走,书也看不进去,冷嘲热讽道:“你想在这陪我啊?”
馀谨打了个哈欠,眼泪从眼角挤出来,“我想知道还有其他办法没有?”
伊萨“啪”地用力将书合上,笑眯眯地看着他,“你不想去求首领啊。”
馀谨躲闪着他的视线,又听见他说:“部落里大大小小的事都归首领管,你要一间房这样的事除了首领没有人会帮你,你如果着急,最好今晚就去找他。”
“首领每天很忙,等到第二天早上,你就根本找不到他在哪。”
伊萨握着烛台,“你快走吧,我要锁门了。”
馀谨纠结了片刻,最後不情不愿地走了。
去找首领……
馀谨不是没想过,但关键是他根本不想看见卡什,尤其是在他和怀亚特打过之後,他更要避免和俩人的见面,现在大晚上去找他,肯定避免不了要和他亲热,要是被怀亚特知道了俩人又打起来了怎麽办。
那他之前做的那麽多努力不就全部都白费了,那他在副本里死了三次又算什麽。
馀谨在首领屋院门口徘徊了好久,最後还是离开了,他决定明早再来碰碰运气。
但走到西奥多家门口,一股奇怪从来没有过的感觉扑面而来,守卫两个人皆是面色阴沉地瞪着他,馀谨远远地看了一眼就觉得无比压抑,他有些喘不上气,那一片地带给他的不妙感太强烈。
守卫的心声传进他脑子里,“等他过来我们就杀了他。”
馀谨用力捂紧心口,被这句话吓得跌跌撞撞地跑走了,他跑出这片林子,靠在一颗大石头上慢慢滑下来,看着发白冒汗的手他才恍然意识到下午刺杀他的人可能就是西奥多家族的人。
今早希尔和他的对话已经是预兆了。
发生了那样的事,西奥多家族怎麽可能放过怀亚特,又怎麽可能放过他,他们一定会竭尽全力掰正怀亚特的性取向,也一定会将自己赶尽杀绝。
馀谨忽然心好痛,他无法用言语来形容明白这些事後的感觉,他是无辜的,他在整件事中又做错了什麽呢,为何所有人都开始恨他了,又为何所有人都要开始伤害他了。
从前他对卡什说的一句话应验了,他没有安全感了,他现在在部落找不到任何依靠了,他完全的没有安全感。
从前是害怕卡什会不惜一切代价找到他锁住他,现在是害怕西奥多家族的人会追杀他暗杀他。
不管什麽时候,他都有无法打消的顾虑。
兜兜转转,馀谨还是去了卡什那边,他看着格外高大的房子,住在里面应该是很宽敞的,但馀谨每次待在里面都会觉得局促,他活动的范围每次都很小,以至于给了他一种卡什的屋子也很小的错觉。
但其实它那麽高大,是食人族正常民居的三到四倍,它甚至还有几个花园,还有几个浴池。
馀谨走穿院子径直走向房屋大门,他敲了两下门,没等来里面的人开门,馀谨又等了几秒,最後要走时屋子里才传来脚步声。
馀谨又立马站回去,板正地站在那,十分乖巧。
卡什一打开门正想骂几句,谁这麽没眼力见大晚上的过来敲他门烦他。
推开门发现是馀谨,怨气立马打消了。
他笑着把人拉进屋里来,握着他的手低头凝视他:“想我了?”
今早他去西奥多家看过了,他们说他一早就离开了,没有去见怀亚特。当时卡什心情就好了不少,也没追问赞恩去了哪里,直接原路返回总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