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在树上的馀谨很快听见二人的动静,他估摸着二人走到哪里,他还需要再拖延多久。
[教授,你怎麽笃定他们会帮你?]
馀谨肯定道:“因为首领。”
他不确定卡什对他到底是抱着什麽样的心理。
玩宠吗?不太像,真是玩宠,卡什是不会想帮他的,甚至还会亲自看着自己被别人虐杀。
利用他?馀谨不知道能给他带来什麽价值,如果是单纯利用他……不可能,他没什麽好利用的。
试探他?试探他到底是不是食兽族人,试探他会不会杀了自己的族人,或者自己的族人会不会杀了他?
馀谨垂在身侧的手握紧了些,他转头看向那人,笑嘻嘻道:“你想知道我和他是什麽关系?我和他的关系可复杂了,你想听?”
迦梵霖静静看着他,眼前这个小精灵一样的人可能一肚子坏水,他还是尽快完成首领给他的任务,不被他迷惑比较好。
“不听。”迦梵霖冷漠道。
馀谨唇角一弯,看到他摸向腰侧,知道他要摸刀了,于是赶紧道:“你不好奇他为什麽不杀了我?”
“他本来是要把我拖去宰了的,但是他後悔了,他说……”馀谨仰起头看他,傲慢道,“我不能告诉你,但是首领会想知道卡什说了什麽。”
迦梵霖怒瞪着他,一气之下掐住他的脖子把他按在树上,贴脸说:“别耍心思,你根本活不到回部落的那天。”
“卡什放我走就是让我给首领传话的,”馀谨轻笑一下,“你杀了我,谁把话告诉首领?”
“首领交给我的任务就是杀了你,”迦梵霖说话都是一个调子,死气沉沉的像活死人,“你以为你还能见到首领?”
馀谨一手握住他的手腕,一手摸向身後的刀,“那这话就没人知道了,到时候食人族来犯,你可不要後悔听首领的话把我杀了。”
他哈哈大笑,挑眉道:“首领的话可不都是对的。”
迦梵霖太阳穴青筋跳动,他真想杀了眼前这个巧舌如簧的人,但他又被那句话震慑住了,一时间犹豫得下不去手。
食人族和食兽族素来关系不好,他被食人族俘虏去居然没被杀掉,可见背後是有多不可告人的秘密,要真这样,这人还杀不得。
迦梵霖生平第一次萌发想违抗首领命令的冲动。
“动手啊,怎麽不杀了我。”馀谨头靠在树上,耳边已经听不到脚步声了。
那两个人难不成走了?
馀谨心一冷,难道这一次还是要靠他自己。
“你不敢,”馀谨观察着他的眼睛,“我说的可都是真话,你不杀我是对的,等回了部落你就会意识到这是对的。”
听到这句话迦梵霖突然擡眼直视他,四目相对,他森冷地蹦出一句让馀谨心彻底死掉的话:“我只相信首领是正确的。”
说罢就把刀掏出,高高举着要捅进他的天灵盖里。
馀谨惊恐地看着拿把刀,想挣扎但此时他四肢和头被囚住,根本是一点也反抗不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尖刀逼近他。
在快要捅到自己的时候馀谨本能地怕得立马闭上眼睛,但几秒过去,他并没有等到。
甚至连掐着他脖子的手也变松了。
他赌对了!
那俩人果然会救他!
馀谨还没睁眼就被一道大力拉进一个坚实温暖的怀里,再睁眼时正对上一张俊秀但流氓味十足的脸。
“小美人儿,受苦了吧,”埃文托起他的下巴,眼带笑意地看着他,“别怕,我们这不是来救你了。”
他摸了一把馀谨嫩滑的脸,砸吧着嘴感叹,真软,跟想象中一样,这样的肉就是生吃估计都别有一番风味。
这一摸,馀谨浑身的皮都要恶心掉了。
他好不容易挣脱那人的怀抱,又被他从後面抱住,腰上多出来的那只手在他身上不安分地摸着,比他们的首领还过分!
“腰真细,吃没吃过饭?”埃文闻着他颈肩的清香,差一点就控制不住要咬上去。
馀谨被他弄得浑身恶心,用力扒开腰上那只手,转身狠狠地扇了他一掌,眼神恶毒地看着他,狠辣地说:“滚!”
埃文舔了舔被扇的那张脸的唇角,眼里有鈎子一样风流至极,“不疼。再用力点。”
话音刚落,馀谨又擡手扇了他第二掌,眼神丝毫未变,甚至这一次更多了一丝要摆脱他的决心。
“还真打。”埃文摸了一下脸,第二次更重,看来是真把他惹生气了。
怎麽,居然摸他几下就生气了,跟刺猬一样。
也不知道有没有这麽扇过首领。
想想肯定没,这人看着也是个吃软怕硬的,怎麽敢打首领呢,真打了首领不得把他弄死。
埃文笑了一下,也不生气,但他越这样馀谨就越气,耍流氓还不知道认错?
馀谨强行让自己镇静下来,转过身看着对打的一男一女,又立马起了担忧。
可一定要杀了他啊。
女人被一掌打到树上,顺着树干滑下来,馀谨心脏猛地被揪紧,无法克制地要跑上前扶起她,但还没迈出半步,就被身後的流氓一把抱住。
埃文咬牙在他耳边说:“你去了只会害死她,还是别帮倒忙了,跟我在这待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