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里斯没带兵刃过来,吃了大亏,只能放狠话说:“别让我以後见到你。”
乔治亚不像伊里斯那样,他哭天喊地撒泼道:“我要见你们家主啊,我就是个跑腿的你对我凶什麽!今天不管说什麽我都见到怀亚特!他把美人害成那样,他就不去看看吗!”
伊里斯连忙折回去抓着他的手问:“你说的美人是谁?一个脸上长着花瓣的男人吗!”
乔治亚愣愣的:“是,是啊。”
“在哪,快带我去见他!”伊里斯迫切地说。
跳湖救人的是伊桑,他在中央乱逛的时候看到湖面飘着一团红红的东西,他走过去细看了一眼,发现是赞恩後吓出了一身冷汗。
现在俩人都泡在温泉里。馀谨的身体已经让湖水泡得冰冷没有一丝温度,伊桑救他时脱了外衣,抱他回来的一路也受冻了,这会儿泡了温泉,体温总算回升一点。
伊桑看着趴在岸边的人,他的脸上有了红润,才从湖里捞出来时他一脸他从未见过的惨白,当时真是把他吓坏了,他以为他死了,後来一摸他的脖子,发现他还活着,当即松了一口气。
没有什麽比活着更重要了。
要是他死了,首领和怀亚特至少要疯掉一个,俩人都是伊桑亲人一般的存在,伊桑再也接受不了自己珍视的人疯掉了,所以他会救赞恩,他想。
伊桑裹着干毛巾上了岸,他走到馀谨趴着的那边,将他从水里捞起来,又把他抱到了一个较浅的池子里,一路上,伊桑忍不住低头看他身上的痕迹,心想怀亚特真是个畜生东西,昨天他还受伤晕倒,到晚上就那样不知分寸地索要他,真是没有一点良心。
他看着泡在热水里的人,伸手摸了摸他的脸颊,是温热的。
也已经帮他排出腹腔里的水了,怎麽还没有醒。
伊桑请医馆的人过来看了看。
奥尔德里奇看着熟悉的人,摸了一下鼻子,“他又怎麽了?”
伊桑将看到的一切告诉了他,奥尔德里奇觉得这些事发生在他身上已经不足为奇了,只“哦”了一声,摆摆手:“你出去吧,我帮他检查一下。”
屋里只剩他和馀谨,奥尔德里奇叹口气,将他身上衣服敞开,按了按他的腹部和胸口,没有水排出来,奥尔德里奇又看了眼他的鼻腔和口腔,也没有被水中的脏物堵住,到底为什麽不醒。
奥尔德里奇拿出一根粗针,对他的头上穴位扎进去,馀谨被刺激得睁开了眼,眼睛涩痛地看着拔针的奥尔德里奇,使劲眨了眨眼问:“我在哪啊。”
“你在伊桑少队的家里。”奥尔德里奇将医疗用具全都收好,看来这一次没什麽要他帮忙的。
“我怎麽会在这?”馀谨摸了摸头发,头发全湿了。
头发怎麽会湿呢,他泡过水了吗?
馀谨正当疑惑,伊里斯就一脚踹开门进来,将奥尔德里奇扯向一旁,径直奔向床榻上的馀谨,她激动地按着他的肩说:“你终于醒了!”
馀谨不明所以:“你怎麽会过来?”
伊里斯头低下去,强忍住眼泪,“艾米出事了,他说你快死了,让我赶紧找到你。”
说到艾米,馀谨就想起一切了,他受到恶魔的催眠走向了湖心。
那这麽看来,如果不是伊桑救他及时,他可能就死了。
但他怎麽一点感觉也没有。
甚至被湖水泡过的臭味和冷感也没有。
就像是睡了一觉,他竟然还有些舒服。
真是可怕,难怪恶魔一直在他耳边念叨,死亡不可怕。
但死亡绝对不可能毫无感觉,他经历的应该不是死亡,或许只是像魅魔对他做的那样,是恶魔们独特的通向人间的手段。
他要的不是或许他真正死亡,而是要借用他的肉。体在人间生活。
馀谨看向自己握紧的手,他必须要时刻高度警惕了。
这一次有人救了他,下一次可就不会那麽幸运了。
堕落恶魔……
堕落……
馀谨觉得可怕,他産生堕落的心态仅仅是那一晚,但就那一晚那麽短暂的时间恶魔就感知到他了,并且缠上他了……
“在想什麽?”伊里斯握住他的手,询问他:“怀亚特不见了,你知道吗?”
馀谨擡眸看她,对这件事毫不关心:“不知道,你们找不到他吗?那就再仔细找找吧,他不会失踪的。”
伊里斯问:“你不知道他去了哪里吗?你昨晚到今天不是和他待在一起的吗?他去了哪里难道没和你说,你不知道?”
馀谨把手抽出,漠然:“我不会关心他的事,我也已经不住在西奥多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