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尝尝吧。”卡什摸着他披在背部的头发,一遍一遍顺着,“合胃口的话走前再让他们做些带回去。”
馀谨拿了个雪白的松软糕点,还没入口,那股甜腻的香味就钻进他口中,馀谨咬了一点,比预想中的要清新一些,没那麽腻。
侍从恭敬地提着食盒去外面等,门拉开,一道风窜进来,屋里稍微多了些生气。
“你来就是为了那件事情吗?”馀谨放下糕点,看着粘上粉的手指。
卡什手撑在桌上,侧头看他:“是啊。”
“怎麽想把我也带来,”馀谨自言自语地问,“我昏迷前交给你的东西抄好了?”
卡什随口说:“当然,已经送过去了。”
“他有说什麽?”馀谨心里有些不安。
伊萨像是个会责备他不亲自完成任务的。
“他能说什麽,”卡什晃了晃桌上的摆件,“谁抄都一样。”
“你病了,就是任务完不成他又能说什麽。”卡什搂着他,亲昵道,“好点了吗,还冷吗?”
馀谨面无表情地握着腰上那只乱摸的手,两眼空空,“你就不奇怪刚刚那道声音?”
卡什手收紧,闻着他身上的味道,“有什麽可奇怪的,不就是杀个人吗?”
“这是他们家族的事,我们不管。”
卡什把脸埋在他颈间,嘴唇碰了碰那边的软肉。
馀谨被他弄得痒,便耸着肩不自在道:“我……我想去看看。”
卡什突然咬了一下他颈上的肉,不重但留下了浅浅的牙印,他问:“怎麽想去看那个?”
他把人抱紧,哄道:“就是折磨人的,没什麽好看。”
“他们为什麽要折磨人?”馀谨不理解,“他们难道不是一家人吗?”
卡什低笑了声,“你家人没把这个告诉你?”
馀谨摇头,嘟囔着,“他又不是真的什麽都知道。”
卡什耳朵凑过去听着他小声抱怨一样的口吻,心情顿时晴朗,手揉了揉他的肚子,让他靠在自己身上,缓声说:“既然你想知道,那我就告诉你,等你消食了再带你过去,否则你看到那场面是要吐出来的。”
他边轻轻揉着馀谨的肚子,边在他耳边念故事一样说:“西奥多家西边有一栋环式的小楼,家族的男孩都在那栋楼里长大,楼中央是决斗场,相同年龄的小孩长到一定年纪就会被放在决斗场决斗。
前几场是不会给他们兵器的,但到後面,胜利的人少了,就开始给他们长刀,长剑,刺枪一类的兵器,让他们相互残杀。
最後胜利的人需要和历代家主亲自豢养的锯齿兽决斗,只有拔下锯齿兽的一颗牙,才能离开西奥多家族,到首领身边做事。”
馀谨突然坐起,转头问:“那不是会死很多人?”
卡什手撑在身後,“是,但是西奥多家族的女性生的孩子也多。”
“我只是听人说过,说西奥多家族的女性从成年那一天开始就会被配婚,另一半往往是各家宗主亲自挑选的。不过……”卡什话语一顿,“从此以後不停地生育,直到再也生不了。”
屋内沉默了一阵,馀谨手按在桌上,不敢去想象卡什描述的事。
卡什看着他消瘦的背影,从他说完那些事,他的心情就没好过,知道他会对此感到害怕,卡什便靠过去搂着他,亲了亲他的耳垂安慰道:“别多想,这是他们家族的事,与你无关。”
馀谨被他蹭得脸红,头往边上偏,别扭道:“那……怀亚特和他弟弟也经历了这些吗?”
卡什鼻尖抵着他温热透着香气的颈,嘴唇碰上去,亲了会儿,“没,当时我当上首领没多久,各个家族为了讨好我都送了个人过来,怀亚特就是他们送过来的。”
“怎麽问这个?”卡什细想了一番,不悦地掐住他的脸,“你心疼他?你不忍他经历那些?”
馀谨眉毛一竖,抓着他的手:“我只是好奇。你想什麽呢。”
卡什看见他生气的表情,又看了眼桌上被吃了一点的糕点,他抓住那人的手亲了亲,转眼把人抵在桌上。他力气大,馀谨根本反抗不了什麽,只能问:“要干嘛?外面还有人在。”
“怕什麽,他又不敢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