馀谨点了一点头,手里还端着茶,眼睛被热气氤氲得湿漉漉的。
系统将时间线後调一点,又打了个响指,褐色的药水泄洪一样涌进主控室,他看着馀谨逐渐消失的身影,“好运。”
他沉在药池底部,浑身被湿热的物体包裹住,压得他快喘不过气,苦药涌进他的鼻子和嘴里,馀谨觉得自己快溺死了。
但很奇妙,他能清楚地感受到身上有人在触碰他,试探地摸过他的腿,腰,脖颈……
馀谨感受到自己的嘴唇被人按了一下,接着一道低沉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音节黏黏糊糊地缠在一起,像在对他说动人的情话,下一秒就要吻上他,和他缠绵一样。
“不要……”
馀谨迷迷糊糊地说了这句话,眨眼间,衣领被用力一拽,嘴被狠狠堵上。
几秒後,他彻底清醒了,看见咫尺间的卡什的脸,他气得在水里推着他,把他推开後又使尽扇了他一掌。
但在水里,即使他再用力,巴掌到对方脸上也还是轻的。
卡什在水里一把抓住他的手,把他往水面上拉。
上岸後,卡什要脱掉他的衣服看伤,结果迎面又是一掌,还没缓过神,反手又是一掌。
馀谨揪紧衣服,离水池只有半尺距离,身子一後倾就会倒进去,他瞪着眼,眼里含泪一样又可怜又倔强。这副样子,倒容易让对方心生怜爱。
卡什捂着把他打肿的左半张脸,冷笑了声,“四掌,我记着呢。”
馀谨呵了一声,也不让他,“你要是想,我可以再打你几掌。”
卡什单膝跪着,一手扶着膝盖一手按着地,看着面前自身难保还在逞强的人,不免觉得好笑:“你要是没打过瘾,那就慢慢打,反正我都会在你身上讨回来。”
他身子突然前倾,馀谨吓得往後倒了许多,一个重心不稳,眼看着就要又倒进水里。
馀谨露出惊恐的表情,还没倒下去,紧接着卡什就一把揪住他已经松掉的领口,将他拉上来。
他撞在卡什肩上,鼻梁撞得疼,他擡手摸了摸,这一下刚好摸到眼睛下方的花瓣。
他觉得奇特,又揉了几下,花瓣被扯时他会感到痛,看来这花瓣是直接从他肉里的长出来的。
馀谨被他突然抱起,被横抱起的下意识动作就是搂住对方的脖子,卡什带笑地看了他一眼,馀谨眼睛往上看,表情无辜。
长长的头发被绳子绑起来了,现在长度是原来的一半,全湿的头发必须马上吹干,不然会生病。
馀谨被放在一个长椅上,头发铺在後面,有专门的人帮他抹精油打理头发。
帮他抹头发的是位女人,扎着脏辫,表情严肃地将发油弄到手上又抹在他的头发上。
一切做完,又用蒲扇将他的头发弄干。
馀谨迷迷糊糊要睡,卡什掐了一下他的脸,摆弄着:“你昏迷了那麽久难道没睡够?”
馀谨被掐得脸疼,手用力拍了一下他的胳膊,没好气道:“你没事做吗?”
卡什坐在旁边晃了晃腿,仔细一想他还真没事做,小薇从北部回来帮他管理部落包揽了不少事,除非有需要寻求他意见的重要事情,其馀时候还真不用他管。
“没事啊。”卡什摸了一下下巴,静静看着他,“要不你跟我说说你跑进森林之後经历了哪些事,这样我们两个都不算无聊。”
馀谨把脸转过去,想了会儿,又转过来,“好。”
“我跑进森林後,晕倒了,再睁眼,我就到你这来了。”
卡什:“……”
他有些恼怒地看着馀谨,手撑在他身体两侧,俯身警告他:“你最好别撒谎,否则……”
他手指挑开馀谨交叠的衣领,扯了一下他胸口上的粉色花瓣,看到馀谨有些痛苦的表情後,在他耳边挤着声说:“我就把你身上的花瓣全都扯下来,再倒上烈酒,让你活活疼死。”
刚刚扯那一下力道不小,又是敏。感的地方,馀谨瞬间疼得冷汗都渗出来,他用力推了一把卡什,支起胳膊骂他:“你就算现在杀了我,我也还是会跟你重复刚刚那句话。我根本不知道你想要什麽,我只是在说我经历过的事,你不信也不该无端质疑我。”
馀谨表情认真地看向他,卡什盯着他闪烁着莹莹亮光的眼睛,嘴角一扯,蔑然道:“我质疑你又怎样,这是我的部落,就算我放过你,你觉得其他人会放过你吗。”
“你回来的时候浑身长满花的奇怪样子我可一点没遮,你要知道有些人就喜欢像你这样……奇怪的玩意,你要是被人偷走玩死了……我可不帮你讨回公道。”卡什挑了一下他脸上的花瓣,悠哉悠哉地说。
但其实说这句时,卡什心口堵住了一般,他没少对别人说过这种话,但怎麽刚刚说出来的时候会觉得那麽违心。
他可不是那样想的。他想的可是一直把他留在自己身边,每天忙完公务回家就可以看到他,把他抱在怀里,吃饭也抱着他,睡觉也抱着他。
卡什表情古怪又别扭,他盯着眼前人看,嘴角抽动着。还是昏迷的时候比较听话,清醒了就跟个暴怒的小狮子一样,对他拳打脚踢各种不满嫌弃。
馀谨紧咬着牙,愤恨地瞪着他。
他现在这样确实奇怪,奇怪中又透露着一丝诡艳。
奇异的花香,色彩美丽的花瓣,以及纤瘦曲线优美的身体……这些是能够吸引不轨之人的东西,真出了事,以他现在的能力还没法自保。
难道他必须要寻求卡什的保护吗。
可是他……
馀谨看着一脸流氓样的人,难以咽下那口气。
他最终没说出那句话。
卡什盯着他倔强的脸看了看,又觉得他像只小羔羊,平时笑嘻嘻满脸傻,气到他了就眉毛一竖跟你吹胡子瞪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