馀谨摇了摇头,嗓子眼酸疼,他试图找回理智,但每到用自我思维时,那颗人头和那具被挂着的身体就会跳脱出来,他的意识和理智就会崩坏,下一秒就会控制不住地发疯。
在他大脑生存的加文的意识感知到了,一边在他脑中呢喃,一边辅助他的思维:“不要紧张教授,我会帮你清理这些脏东西。”
馀谨觉得头皮酥麻,紧接着太阳穴隐隐作痛,很快酥麻感就从他的大脑传到脊骨,他难受地蹲下去,手扶着额头,脸逐渐涨红。
好难受,身体好像浸泡在热水里一样。
馀谨张嘴喘了喘,涨热消散了一点,但很快身上就传来皮肉分离的痒,说不上来,但感觉就像几只手在他身上摸来摸去。
在他身上摸来摸去?
馀谨立马把眼睛睁开,胸口激烈起伏一下,喉咙里像有东西要涌出来,馀谨皱着眉头一偏,吐出一条绿绿的虫子出来。
“呕——”
地上的虫子还在蠕动,馀谨没忍住又干呕了几下。
一直坐在他旁边按摩他腹部的女人松了口气,用帕子将虫子捏起裹住拿到远处,回来时正对上馀谨胆怯谨慎的眼神,嘴角一弯,走过去手里捧了杯水温和道:“可算是醒了,才吐过漱漱口吧。”
馀谨接过杯子,他盯着清澈的水看了看,不太敢倒进嘴里。
[没有毒,可以喝。]
加文的声音突然响起。
馀谨像小心思被发现了一样有点尴尬,他仰头将水全部倒在嘴里漱口,一旁的女主人递给他一个小罐子,让他吐在里面。
他接过,背对着女主人将水吐出来。
“谢谢。”
口音有点不对,馀谨惊讶了一瞬,嘴闭上过了两秒又慢慢地说:“谢——谢——”
口音真的和原来不一样了。
“我听见了,不用谢,”奥菲诺娜握着他的手,温和地注视着他,“你怎麽会倒在那,你经历什麽?”
馀谨眼神空洞,他居然听懂了眼前这个女人的话,真不可思议。
“我,我。。。。。。是被吓晕的。”馀谨低着头,“那颗人头。”
奥菲诺娜握着他手的两手缓缓松开,脸色凝重地看向几步外正坐在那拣药的费尔那。
馀谨观察着奥菲诺娜脸上的表情,她救了自己,应该不像首领那样纯坏。装装可怜,或许即使自己不是她的族人她也会帮自己。
奥菲诺娜轻瞥他一眼,又轻轻叹口气,拿着盒子走到外面,不多时费尔那就跟出去了。
两人一前一後的动作让馀谨深深感到不安,他倾着身子朝窗户外看,只看见他俩面对面站着,女人脸色忧愁,男人背对着窗户这边,馀谨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但从女人的表情来分析,谈话不是很愉快。
馀谨转回来,想下床走走,擡脚时发现脚上被缠了绷带,馀谨奇怪地看了一眼,回想到昨晚踩到石头的经历,他两眼一闭靠在床头。
该怎麽离开这里。
馀谨无神地看着前方,他还能等到搜救队来的时候吗。
会不会在这之前他就被吃掉了。
馀谨抿了抿嘴,手指焦虑地搅着,丝毫没注意旁边站了一个手里拿着蘑菇串串的小孩。
“nana说你才呕吐过,你饿吗,这个给你吃。”
小孩把手里烤的焦焦的蘑菇串串给他,馀谨愣愣地接过,看了眼那上面的纯色蘑菇,闻起来一股蘑菇清香,馀谨惊喜地看着小孩问,“给我的?你不吃吗?”
小孩乖巧地摇摇头:“我烤了很多,这个是给你的。”
馀谨眉眼弯弯,摸了摸小孩的脑袋:“谢谢你。”
他咬了一股蘑菇,脆脆的,虽然没撒佐料没刷酱,但还是很好吃。
小孩手按上他的膝盖,又亮又圆的眼睛里满是期待:“好吃吗好吃吗?!”
馀谨边嚼边点头,“好吃。”
小孩扑到馀谨身上,脸在馀谨手臂上蹭了蹭,像只小狗,身上还有一股淡淡的小狗味。
小狗味混着烧烤的味道,馀谨把签子握在手里,点了一下头,确实是这个味道。
“还吃吗?我烤了很多,我再去给你拿!”小孩一溜烟地跑走了,馀谨抓也抓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