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关雁回小声说。
晏行知停下探索的动作,低身吻她,“放松雁雁。”
沙发像无形的囚笼,关雁回被锁在狭小的空间内,完全找不到活动的馀地,只能紧紧攀着面前的人。
一年时间,关雁回完全了解晏行知的喜好和身体,知道他喜欢沙发,总要翻来覆去折腾花样,可今晚,他们一直面对面。
他不允许她闭眼,她便尽力将目光聚焦在他身上,做这事时,他和普通人相差无几,会脸红,会急促呼吸,浑身肌肉紧绷发力,汗珠凝在皮肤上,在某个没准备的时刻落下来。
起初是抵抗本能睁眼,慢慢地,关雁回近乎贪婪地看着他,擡起手想摸摸他的眉骨丶眼睛丶吻过无数次的嘴唇。
晏行知攥住她的手腕,侧脸吻她手心,向下,贴着脉搏,“雁雁,我要加速了。”
到达顶点,关雁回终于有了放肆大哭的理由,对外界的感知降低到最弱,脑海中混沌一片,云雾翻涌,浪潮冲塌堤坝,她感觉什麽东西离她而去。
“别走。”关雁回说不清话,五指漫无目的地抓挠。
晏行知与她十指相扣,安抚地捏了捏,“傻了?停在里面不安全。”
关雁回眯着眼,朦胧中,男人起身,抽了张纸,包住用过的东西,丢进垃圾桶。
“晏行知,”她嘴唇嗡动,“你喜欢我吗?”
“嗯?”晏行知没听清,“要喝水吗?”
关雁回没有勇气问第二遍,闭上眼,掩住神情中的哀伤。
“腿疼。”
晏行知坐下,擡起她的脚踝,自下而上,手法娴熟地帮她舒缓酸胀的肌肉。
房间到处蔓延着欢愉後的味道,在无声时刻成为引燃暧昧的导火索。
晏行知缓缓加重力气,“雁雁,再来一次吧。”
关雁回沉默片刻,说:“好。”
“回房间?”
“还在这儿。”
空间小,他们会抱得紧紧的,仿佛世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晏行知去拿新的,关雁回躺在沙发里,陷入挣扎,很多次,她想心平气和地说结束,结果被她用各种理由否决了。
饭桌上谈事对胃不好丶雨里听不清丶蛋糕奶油入口即化容易呛到……拖啊拖,就拖到现在这个地步。
关雁回以为最近发生的桩桩件件,足以掩埋她对晏行知的感情,可临近分离,她发现她舍不得,那是她心尖的血肉,是她用灵魂滋养出的爱意。
但是,再犹豫下去,她的灵魂就要被吸干了。
关雁回撑起身体,冲房间叫他名字:“晏行知。”
“怎麽了?”晏行知回到她视野中。
关雁回忽然哑了嗓,牙齿打颤磕碰舌尖,吞咽一次又一次,直到他来到她身边,她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仰着脸,下巴抵在他锁骨,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硬生生忍回去。
“晏行知,我们在恋爱吗?”
关雁回想,她成全了那麽多人,该轮到成全自己一回了。
“当然,”晏行知擡手,手掌极轻极缓地抚过她的背,“雁雁,我们是恋人。”
关雁回嗯了声,脱离他的怀抱,对视须臾,说:“那我们分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