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俊卿咳嗽一声:「因为她想要自己儿子上位。」
叶凡皱起眉头:「汪翘楚不是死了吗?汪清舞还有哥哥或弟弟?」
「汪母这个儿子,其实不是亲生儿子,而是过继过来的侄子。」
郑俊卿也没有对叶凡隐瞒:「汪家很多人包括女眷,思想都是非常老古董的。」
「他们觉得没有男丁就等於无後。」
「所以汪翘楚死後,汪父就找旁系过继了一个侄子过来做儿子。」
「没这个儿子,汪母觉得心里不踏实。」
「这个侄子叫汪宏图,比汪清舞小三岁,麻省毕业,还在梵国神学院进修过。」
「人长得很清秀,还玩得一手好箭术,算得上文武双全。」
「汪母对这个过继的儿子很是喜欢,还说能看到汪翘楚的影子。」
「汪宏图身上有汪氏血脉,加上为人处世不错,老古董他们对他也就不排斥。」
「在他们看来,汪宏图至少比汪清舞这个要嫁的人靠谱。」
「当然,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汪翘楚虽然罪有应得,但汪氏不少人还是怪责叶夫人。」
「而汪清舞不仅跟你走得近,还一直认定汪翘楚有错。」
郑俊卿把汪氏内部恩怨全部告诉叶凡:「这在汪家人看来多少有点吃里扒外。」
叶凡微微点头:「看来汪清舞彻底掌控汪家还有不少坎啊。」
重男轻女,跟自己走的近,这两大坎,让汪清舞局面变得很不容易。
「是啊,汪清舞也头疼。」
郑俊卿跟叶凡说开了,也就来了兴致:
「她不仅带不动汪氏老臣,做事还非常束手束脚,在神州基本每天急得跳脚。」
「不过那个丫头比我强,心思活。」
「她看到保皇派抵制自己,乾脆打着来夏国开拓市场的旗号,把年轻一代拉了出来。」
「汪清舞想要藉助夏国这个平台,不仅把汪氏酒业销量推高一个层次,还想要藉机笼络年轻一代。」
「她跟我说过,她要把年轻人变成自己的拥趸,用利益丶用理想丶有理念,把他们绑在自己船上。」
「她要把年轻一代变成改革派。」
「等她把汪氏家族的年轻一代凝聚起来了,再加上夏国这个站稳脚跟的平台……」
郑俊卿语气流露出赞许:「她就具有真正的话语权了。」
叶凡也微微点头:「汪清舞这想法不错。」
利用夏国的凶险环境,让年轻一代一致对外,建立并肩作战的血火感情,汪清舞也就有实权了。
郑俊卿坐直了身子,望向不远处的一栋白色大厦:
「是啊,我也觉得她想法很好,可是汪母他们也窥探出汪清舞想法。」
「於是他们不仅努力干涉夏国的事务,抓住任何困境发难,还不断给汪清舞介绍婆家要把她嫁出去了。」
「在他们看来,让汪清舞早早嫁人变成外人,汪报国肯定没有理由再支持她。」
他补充一句:「汪报国硬着头皮庇护的话,他们也有足够理由造反了。」
叶凡戏谑一声:「这些老顽固的思想还真是迂腐啊。」
「没法子,大家族的通病。」
郑俊卿苦笑一声:
「我如不是男的,估计来这收拾烂摊子的资格都没有,很大概率嫁人联姻了。」
「对了,忘记说正题了。」
「汪清舞损失惨重,还死了好几个子侄骨干,汪母带着人直接飞过来了。」
「她们不仅要汪清舞交出夏国负责人位置,还要她嫁给天北行省战帅之子来平息冲突。」
郑俊卿看着叶凡解释一句:「我担心汪清舞因损失太多扛不住,所以就叫你过来帮忙。」
叶凡微微皱眉:天北行省战帅之子?
没等叶凡追问对方底细,车子就停了下来,郑俊卿低声一句:
「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