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麽苦,有什麽痛,他一个人受了就是了。
即使……
即使要伤容安的心吗?
谢云清眸中一片迷茫。
心脏传来隐隐约约的钝痛,谢云清想迈开步子,却又觉得步子太沉重。
仿佛只要一迈开步子,就会掉入悬崖,万劫不复一般。
前路未知。
他不敢带着裴晏华的命去闯。
不敢。
一点也不敢。
眼泪在眼眶内氤氲,模糊了视线。裴晏华的身影消失在原地,谢云清渐渐往後退了两步,忽地跌坐在地,无措地哭了起来。
开始的时候还压着声音,直到脚步声消失在原地,他方才放声大哭起来。双手环住了膝盖,他像是一只无助的鸟雀,将自己抱得紧紧的,试图以这样的动作,将自己安慰好。
没事的,一个人也可以的。
一定可以的。
他都同自己说好了。
可怎麽眼泪却越流越厉害了呢。
眼泪浸湿了衣衫,他没了力气哭泣,便将下巴埋在膝盖,脸靠在手臂上,静静地淌着泪水。
他仿佛被抽离了思绪,便分不出多的心思来关注四周。所以直到裴晏华走到他身前,他竟也未曾发觉半分。
叹声在营帐之中回响,裴晏华俯身将谢云清抱了起来。谢云清感受到身体悬空,猛地擡头看了一眼。
正好迎上裴晏华心疼的目光。
他脑中的弦刹那间就绷断了。
裴晏华将他放回榻上,有些无奈道:“小哭包。”
谢云清仍是呆愣地看着他,不知道说什麽。直到裴晏华的吻落在他额头,他方才醒过神来一般,猛地往後退了两步。
结果退的时候没看路,“哐当”一声,脑袋撞墙上了。
裴晏华:“……”
谢云清:“?!”
……
谢云清坐在床上,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裴晏华给他头上抹着药,道:“你不说我迟早会知道。”
谢云清有些恹恹地回他:“我不说你就不知道。”
裴晏华往他脸颊上来了一爪,“我可不像某些人一样,多大了还撞脑袋。”
谢云清紧闭着唇不说话,裴晏华故意把脸凑到他面前去骚扰他:“真不说?真不说真不说?”
谢云清转了个面儿。
裴晏华又凑到了他的面前。
如此几番下来之後,谢云清似是有些动摇了,张了张唇似是想说些什麽,在看到裴晏华的眼神时,又把话收了回去。
裴晏华叹了口气,“小时候我娘就这麽哄我吃饭,没想到现在轮回到我自己身上来了。”
谢云清抿了抿唇,往後一靠想钻进被窝里,“哐当”一声,後脑勺又撞到了。
裴晏华:“……”
谢云清:“呜……”
裴晏华没辙了,只好又任劳任怨地给少爷後脑勺上着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