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武却沉默了,表情紧绷,像是受了极大的委屈马上要哭出来一样。
俞正贤忙道:
“没事,不想说就不说,谁还没点糟心事?”
俞正贤夺过小武手里的酒瓶,又灌了一口烈酒,喝完,小武开口了:
“现在想想,就跟上辈子发生的事一样——”
小武最终还是把他的故事讲给俞正贤听,他和那个姑娘的事。
俞正贤听了後,眼眶发红地握着小武的肩头:
“咱哥俩还真他-娘的同病相怜啊!”
小武第一次把埋藏在心里的往事跟别人说出来,说出来以後觉得心里舒坦多了,他也给自己灌了一口酒,擡起头问:
“你怎麽了?”
“我跟你的情况差不多,又跟你不一样,不一样的地方是,人家那姑娘不喜欢我,可能,有一点点喜欢,但是我他-娘的自己作妖,把事情作黄了,人家带着孩子走了。”
“去哪了?”
“回京城了,你去过京城吗?”
小武摇头:“没有。”
“我也没有,来这的时候坐火车经过京城,看过一眼,但是不知道火车站以外的京城是什麽样的。”
小武看着俞正贤满脸向往的样子,说:
“你可以去找她。”
“我有什麽脸去找人家,人家一点不待见我,当年都不待见我,何况过了那麽多年,现在孩子都好几岁了,人家更不待见我了。”
小武一脸羡慕:
“你比我强,至少人还活着,想见的时候,总能见上一面。”
俞正贤琢磨了下小武的话,点点头:
“对,至少人还活着,说不定什麽时候还能再见上——那你儿子呢,你儿子现在在哪?”
“跟着我妹妹在外地生活。”
“你见过他吗?”
“见过,一年前还见过。”
“他知道你是他爸吗?”
“不知道,他喊我舅舅。”
“挺好,这样挺好,最好永远不要知道你是他爸。”
“我也是这麽想的。”
俞正贤由小武的情况想到了自己,本来觉得自己挺惨的,但是和小武一对比,自己其实很幸运。
幸运的是孩子他妈还活着,孩子现在跟着他姓,也不用喊他舅舅。
就算将来沈瓷结婚嫁了别人,他一样是他儿子的亲生父亲,可以光明正大的认这个儿子。
一想到这些,俞正贤觉得很安慰。
他掏出藏在怀里的鹿皮包,里面有十几张儿子的照片,从最早的躺在窝篮里的照片,到穿着短裤短袖在公园里跑跳的照片,儿子现在已经两岁了,据说明年就可以上幼儿园了。
孩子长这麽大,他居然一次面都没见过。
上次见面,儿子还不满月,总共看了没几眼,他对儿子的印象,还停留在没满月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