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明显,潜意识里,没把这儿子当自家人。
虽然徐英有着之前的记忆,知道这是自己儿子,但毕竟从来没有相处过,再加上这儿子的反派设定,心底对俞大野很是提防。
更谈不上任何感情了。
因此看俞大野的目光都是冷漠加嫌弃。
俞大野本来就浑身冷的直打哆嗦,被自己亲妈用这种眼神看着,就更冷了:
“妈,能不能让我进屋暖和暖和?”
“进竈房!”
“竈房也行,我快冻死了。”
俞大野猫腰进了竈房。
竈膛里正烧着火,他跑到竈膛口坐下,两只手放过去烤火,冰凉的手指终于恢复了知觉,脸上也感觉到一股暖意。
然後,他闻到了冒热气的锅里散发出馋人的甜香,使劲嗅了嗅:
“锅里是什麽,那麽香!”
伸手就把锅盖掀开朝里张望。
但是热气太大,根本看不清里面是什麽。
“把你爪子拿开!”
“妈,好香啊,妈我能不能吃一碗?”
看着胡子头发粘连到一起丶浑身不知藏了多少虱子的俞大野站在自己做饭的竈房里,徐英又上头了。
不是说藏在山上打猎的吗?
特麽这确定不是从垃圾堆里捡来的?
徐英恨不能把俞大野整个塞竈膛里,像烧猪毛那样,把浑身的毛给燎一遍,燎完再用刀刮一刮,刮再再扔水里洗洗。
可是,这到底不是带皮五花肉,不能用火燎。
徐英强忍着不适,想要拿碗给俞大野盛碗饭。
刚拿到干净的蓝边粗瓷大碗——不行,不能糟蹋这大碗!
徐英才不会让这麽埋汰的人用她的碗吃饭——亲儿子也不行!
然後,徐英一眼看见了放在鸡圈外面丶刚刚翠花用来喂鸡的那只葫芦瓢。
走出去,把葫芦瓢里的粗糠全倒进鸡圈,回来就用这葫芦瓢,盛了一大瓢玉米面地瓜粥。
“喏。”
俞大野这时又冷又饿的,哪里在乎什麽瓢不瓢的,哪怕用喂猪的猪槽给他盛饭,他也照吃不误!
他接过瓢,不管刚盛出的粥有多烫,抱着碗西哩呼噜喝起来。
一口滚烫的热粥下肚,好吃到俞大野胃都抽筋了。
这放了地瓜的玉米面粥,真甜真香啊!
世上怎麽会有这麽好吃的东西?!
俞大野抱着大碗,埋头一顿造,吃的十分生猛,胡子落到碗里了都不在乎。
等徐英拿了勺子给他时,那瓢热粥居然只剩一半。
吃完了一碗,俞大野又把碗放到锅台上,擦了擦胡子上沾的玉米面糊,说:
“妈,我还要吃。”
唔!
徐英叹气。
不给吃吧?弄的跟後妈似的。
给吃吧,特麽一看这脏不拉叽的样子又来气!
压抑着心头的火,又掀开锅盖,给盛了一大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