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是不用神念,周遭百丈内的一草一木、一丝灵力波动,都清清楚楚映在心底。
“嫣然她们呢?”江辰随口问。
“在执法堂的密牢里,审前几日伏击抓回来的那个杀手。”洛清婉道,“嘴硬得很,审了三日,半个字都不肯说。”
江辰眉梢微挑。
“去看看。”
执法堂密牢。
厚重的玄铁门上,刻满了镇煞禁制。
嫣然持剑立在牢门前,素白裙角沾了几点细碎的血渍。
东方清砚站在她身侧,指尖捻着一枚传讯符,眉头微蹙。
牢中。
一名玄袍修士被铁链锁在石壁上,四肢琵琶骨皆被穿透,周身布着镇灵禁制。
他低着头,兜帽滑落在肩头,露出半边枯槁的侧脸,嘴角挂着血丝,却半点服软的意思都没有。
“说不说?”
嫣然声音清冷,“再硬撑,有的是法子让你开口。”
那人抬起头,咧嘴一笑。
牙齿上沾着血,眼神却阴鸷得很。
“七星宗也就这点本事?”
他咳了口血沫,“要杀便杀,想让老子开口,做梦。”
嫣然眸底寒光一闪。
正要再动手。
身后传来脚步声。
“江宗主。”
东方清砚转过身,微微颔首。
嫣然也回头,见是江辰,紧绷的神色稍稍缓和了几分:“你出关了。”
江辰点点头,目光落在牢中那人身上。
只一眼。
那玄袍修士浑身猛地一僵。
像是被什么凶兽盯上了一般,骨子里生出一股寒意。
明明眼前的青年神色平静,周身也没什么凌厉的威压,可那双眼眸看过来,却像能看透他的神魂。
江辰缓步走到牢门前。
指尖隔着禁制,轻轻一勾。
那人腰间的储物袋便自行飞了出来,落在他掌心。
灵力微微一震。
储物袋的禁制应声而碎。
里面的东西哗啦啦倒出来。
几瓶魔道丹药,数枚淬毒骨刃,还有一枚令牌。
血色玄铁打造,约莫巴掌大小,正面刻着一只獠牙毕露的血色狼头,纹路细腻,煞气逼人。
背面,刻着一个小小的“骨”字。
江辰指尖捻起那枚令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