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问题大了去了。
顾毅刃沉重地说:「是这样的。以後我分配部队会有背景调查,上回多亏有陆团长帮忙,不然咱俩…咱俩一男一女住着不方便会有人说闲话。」
苏柳荷说:「可咱们走了明路的。」
顾毅刃认真地说:「过明路也没上户口本。回头要是分配部队问起来,我和你算不上正儿八经的姑侄关系,对我个人问题有影响。」
苏柳荷知道这年头管得紧,生怕影响到顾毅刃未来的发展,结巴了一下:「但丶但咱们俩也没不正经啊。」
往不正经的邪路上狂奔的某人沉默了下,随後又说:「我想能不能和你商量着,既然到了京市咱们乾脆脱离小塘村的称呼,你觉得怎麽样?」
「上次你说完,我想了想也行。」苏柳荷嘬着汽水吸管说吸了两口说:「你老叫我姑姑,闹得我在香菜面前都起辈分了,凭白长了一辈,把人都叫老了。我这麽水灵一大姑娘,你说是吧?」
顾毅刃试着说:「那你觉得什麽关系合适呢?」
苏柳荷说:「姐弟?」反正年纪差三岁。
顾毅刃摇头说:「这样感觉欲盖弥彰,也不是亲的。」
苏柳荷不明白怎麽就成了欲盖弥彰,挠挠小酒窝说:「那你觉得什麽合适?反正都得以你为主。」
顾毅刃低头捏着白瓷杯转了一圈,下定决心地抬起头说:「要不然——」
苏柳荷说:「我可不能叫你哥哥啊,虽然你长得比我显成熟,也不能刚出门就占我便宜。」
就想着刚出门占便宜的顾毅刃顿时偃旗息鼓,他喉结动了动,捏着瓷杯的手都要把杯子捏碎了,半晌压下杂七杂八的念头,笑着说:「不行,你叫声哥听听。」
苏柳荷举了举绣花拳头说:「吃个小塘村拳头试试?」
顾毅刃笑了,随後把煮熟的羊肉片夹给苏柳荷,看似开玩笑地说:「你叫我一声哥哥,这辈子我都照顾你。」
半天,他没听到苏柳荷回答。抬头看到苏柳荷静静地看着他,也不知道看了多久。
顾毅刃的心咯噔一下:「你看什麽?」
苏柳荷严肃地说:「你…是不是喝酒了?」
顾毅刃纳闷地说:「我一直跟你在一起,怎麽会喝酒?」
苏柳荷说:「那你脸怎麽红到脖子了?」
顾毅刃先摸了摸脸,的确有些热。脖子用手背贴了下,也很热。还没等他想好怎麽说,苏柳荷的小手贴上他的脑门。
顾毅刃的脑子忽然要炸了,整个人像是被封印住。
「也没发烧啊。」苏柳荷自言自语地说:「应该是吃羊肉吃的,羊肉是发物。」
顾毅刃不用自己找藉口,苏柳荷已经帮他找好了。他顺坡下驴,让服务员倒点凉茶。出师未捷,他的心比凉茶还要凉。
苏柳荷说:「那不如就说同村的好朋友吧,因为是老乡我来了你就多照顾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