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德文今天这一出,虽然没造成什么严重后果,
可毕竟是在朝堂之上,当着皇上的面,给两家扣了谋叛的帽子。
这事儿要是传出去,都察院的脸往哪儿搁?
回头得好好敲打敲打这个愣头青。
詹徽一边走一边想,不知不觉就出了午门。
朝会散了,可这事儿还没完。
朱标回到乾清宫,刚坐下喝了口茶,王安就进来禀报:
陛下,徐辉祖、常升二位将军在外头求见。
朱标笑了笑:让他们进来吧。
不一会儿,徐辉祖和常升就进来了,行了礼,站在一旁。
你们两个,下了朝不回家,跑朕这儿来干什么?朱标笑着问。
常升是个急性子,先开口了:陛下,臣……臣就是想问问,
我哥那边,朝廷什么时候派人去宣旨?还有,金山城那边,需不需要派援兵?
我哥他们六千人出去,虽然打了胜仗,可毕竟在几千里外,万一东察合台的残余势力反扑……
朱标摆了摆手:你放心,常茂他们已经在回金山城的路上了。
捷报上说,缴获的牛羊马匹十余万,队伍拉得很长,走得慢,不过有六千骑兵护着,出不了事。
东察合台的王庭都灭了,汗王也死了,残余势力群龙无首,翻不起什么大浪。
常升这才松了口气,挠了挠头,嘿嘿笑了。
徐辉祖比较沉稳,他躬身说道:陛下,臣今天在朝堂上,话说得重了些,还请陛下恕罪。
你有什么罪?
朱标摇了摇头,你说得对。
那个陈御史,确实太冲动了。
谋叛两个字,怎么能随便说出口?不过他也是职责所在,言官嘛,风闻言事是本分,朕不怪他。
只是以后,都察院得管管这些年轻人,别什么都不搞清楚就乱说话。
陛下圣明。徐辉祖应道。
朱标又问了几句京营的情况,就让他们退下了。
两个人走后,朱标坐在乾清宫里,手里头捏着那份捷报,又看了一遍。
看到朱承烨三个字的时候,他忍不住笑了。
这小子,跟他爹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胆子大,敢拼命。
十四岁就敢跑到边关去投军,头一回上战场就斩了个汗王,这份胆识,这份运气,都不简单。
王叔啊王叔,
朱标自言自语地笑了笑,你养了两个好儿子。
他想起朱瑞璋。
如今他的儿子,也开始崭露头角了。
朱标把捷报放下,对王安说:派人去把这个消息告诉太上皇和秦王叔,让他们也高兴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