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嫌弃上了。
朱瑞璋乐了,人家那叫温婉,叫知书达理,多少人求都求不来。
温婉能当饭吃?
老朱嗤之以鼻,老子年轻的时候,过的是什么日子?
刀头上舔血,马背上睡觉,今儿脱了鞋明儿不知道还穿不穿。
那种娇滴滴的女人,跟着老子,两天就得让老子给折腾散架了。
老子消受不起。
他顿了顿,声音忽然低了一点,脸上那副嫌弃的神情也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再说了。。。。。。
他没往下说。
再说什么?朱瑞璋追问。
老朱沉默着走了十几步,才从鼻子里哼出一声。
再说了,
他闷声说道,那女子的家,是怎么破的?她爹是怎么流放的?
她娘和她姐是怎么死的?还不是因为老子的胡惟庸案。
她如今是不恨,她说她不恨。
可她心里头真就一点疙瘩没有?十二岁没入教坊司,那是人过的日子?
她娘她姐都死在那种地方,这笔账,她嘴上说不算,心里头能不算?
老朱扭过头,看着朱瑞璋,眼神里头带着点自嘲。
老子要是真跟她睡一张床上,半夜三更,
她趁着老子睡熟了,摸出头上的簪子,照着老子脖子来这么一下——
他做了个捅人的手势,
你说老子冤不冤?
朱瑞璋先是一愣,随即地一声笑了出来,笑得直不起腰,扶着旁边的墙根,半天喘不上气。
哈哈哈哈,哥,你可真行……
他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我算是听明白了,闹了半天,你不是不想跟人家睡,你是怕死啊!
你怕人家姑娘半夜给你一簪子!哈哈哈哈……
笑什么笑!
老朱恼羞成怒,这叫防人之心不可无!
是是是,防人之心,防人之心。
朱瑞璋好容易止住笑,擦了擦眼角,摇着头,脸上的表情又戏谑又了然,
不过你前头那一大套,什么娇滴滴的没劲儿,什么温婉不能当饭吃,原来都是幌子。
合着你心里头门儿清,知道人家跟你有家仇,不敢碰。
我说你虚伪不虚伪?想就想,不敢就不敢,扯那么多理由干什么?
老子想个屁!老朱梗着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