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得好!比宫里的那些舞伎跳得好多了!
他这话一出口,朱瑞璋就瞥了他一眼,这老小子,口无遮拦,差点把宫里的事说出来。
不过柳青似乎没在意,只是微微一笑:客官过奖了。
老朱也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赶紧打了个哈哈,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掩饰过去。
然后他指了指那几个乐伎,说道:
你们,接着奏乐,接着舞。
乐伎们应了一声,又开始演奏。
其他几个舞伎也走了进来,跟着乐曲一起跳舞。
不过老朱的目光,一直落在柳青身上。他冲柳青招了招手:
你,过来,给咱斟酒。
柳青应了一声,走到老朱身边,拿起酒壶,给老朱斟了一杯酒,又给朱瑞璋斟了一杯。
老朱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然后看着柳青,慢悠悠地问道:
你叫柳青?
是,奴婢柳青。
哪里人啊?
回客官,奴婢是苏州人。
苏州?
老朱挑了挑眉,苏州可是个好地方,上有天堂下有苏杭,你怎么跑到南京来了?
柳青闻言,脸上的笑容微微淡了一些,但还是保持着礼貌的微笑:
回客官,奴婢……是被籍没入教坊司的。
籍没?
老朱愣了一下,家里犯了什么事?
柳青沉默了一下,然后缓缓开口:奴婢的父亲,原本是苏州府的一个小吏,官不大,但好歹也是个朝廷命官。
家里虽然不算大富大贵,但也衣食无忧,日子过得还算安稳。
后来……胡惟庸案爆发了。
柳青说到这里,顿了顿,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可她的手指,却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
胡惟庸案牵连甚广,从朝廷到地方,从官员到百姓,不知道多少人被卷了进去。
奴婢的父亲,因为跟胡惟庸的一个远房亲戚有过书信往来,就被认定为,抓了起来。
后来,案子审结,奴婢的父亲被定为,判了流放。
全家籍没,男子流放边疆,女子没入教坊司。
奴婢那时候才十二岁,跟着母亲和姐姐,一起被没入了教坊司。
后来,母亲和姐姐……都没熬过来,先后走了。
就剩奴婢一个人,在教坊司里长大,学了琴棋书画,后来被分到了这翠柳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