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说,你不生气了?朱承烨眼睛一亮。
生,怎么不生。
周铁牛哼了一声,可那语气已经软了,
我生气的是,那么大一档子事,你瞒得我好苦。
我还寻思着,等将来有机会跟着你去应天府,替你讨个公道呢。
合着我要是真去了,讨到秦王府头上,秦王爷还不得把我当刺客拿了?
朱承烨没忍住,一声乐了。
你还笑!
周铁牛瞪了他一眼,自己却也跟着咧了咧嘴,
不过话说回来,小王爷,我也琢磨过了。
你爹秦王爷,那是我打小就佩服的人物。
当年在凤阳老家我就听人说过王爷的故事。
后来投了军,进了金山城,这儿的一砖一瓦,粮仓、屯田、军饷规矩,哪一样不是王爷定下的?
我们这些当兵的,能有今天,全靠王爷。
他看着朱承烨,那张黑脸上,露出几分憨厚的认真:
如今王爷的儿子在我跟前,还跟我一口一个周大哥。
我周铁牛是个粗人,不会说什么漂亮话,就一句:往后这条命,就是你的。
你让我往东,我不往西;真到了要命的时候,我替你挡着。
朱承烨心里头一热,伸手在周铁牛胳膊上捶了一拳:
说什么胡话,咱们都得好好活着,谁也不用替谁死。
俩人对视一眼,都笑了。
这桩事,就算翻篇了。
身份公开之后,朱承烨在金山城的日子,那叫一个顺风顺水。
一百多号骑兵,被他带得服服帖帖。
周铁牛替他盯着底下那帮兵,孙小五管着探听消息,赵老栓几个老兵帮着操练,
他自己则一门心思扑在骑兵营里,天天跟着队伍练骑术、练冲阵、练马上开弓。
他本就有家传的底子,骑术是从小在马背上磨出来的,又肯下苦功,
几个月下来,那一百多号人让他带得有模有样,连常茂看了都直点头。
可他心里头,总觉得还缺点什么。
缺一场仗。
自打从京城跑出来,他心心念念的就是上阵杀敌、建功立业。
可这都小半年了,别说大仗,连股像样的马匪都没碰上。
冬天那场巡逻,捡了个图兰,跟东察合台的追兵对峙了半天,最后人家一撤,什么事都没有。
图兰还在城里押着。
常茂给她和那几个护卫单独安排了个院子,吃喝不缺,看得也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