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朱骂了一句,
回去之后,咱非得让标儿好好查查不可!全国的酒坊,一家一家地查,
凡是往酒里头加砒霜的,全部严惩!该杀的杀,该关的关,绝不能手软!
是该查查。
朱瑞璋点了点头,不过你也别太生气,这种事,恐怕不是咱们大明独有的。
只要有利润在,就有人铤而走险。
关键是要加强监管,加大惩罚力度,让那些奸商不敢干、不能干。
老朱点了点头,把这事儿记在了心里。
俩人又走了一会儿,老朱忽然想起了什么,转过头看着朱瑞璋,问道:
对了,你刚才说,不止是酒水行业,还有别的行业也有这种黑幕?
那当然。
朱瑞璋笑了笑,三百六十行,行行都有自己的门道,有好的门道,也有歪门邪道。
酒水行业里加砒霜,只不过是冰山一角罢了。
还有啥?你跟咱说说。
老朱的好奇心被勾起来了,追问道。
朱瑞璋想了想,说道:
我问你,你知道北京城那些大酒楼里面的虾,是从哪儿来的吗?
老朱愣了一下,想了想,听说是淮南地区来的?那边水网密布,产虾多。
不错,就是淮南地区。
朱瑞璋点了点头,可你有没有想过,淮南离北京,这么远的距离,虾运过来,为啥都没有坏?
还红润鲜亮的,跟刚捞上来的一样?
老朱皱起了眉头,想了半天,摇了摇头:
为啥?咱还真没想过这事儿。
难道……也是加了啥东西?
朱瑞璋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翘了翘,吐出一个字:
老朱一下子没听清,你说用啥?
朱瑞璋又重复了一遍,语气平静,就是人尿。
老朱的脸一下子就绿了。
他站在那儿,愣了好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你……你说啥?用尿?!
对,用尿。
朱瑞璋点了点头,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
这么远的距离,从淮南运到北京,快马加鞭也得好几天。
虾这东西,离水之后很容易死,死了之后就会变质发黑,看着就不新鲜,卖不上价钱。
那些商人就想了个办法——把变质发黑的虾,放到尿液里泡一晚上。
第二天捞出来,你猜怎么着?保准红润鲜亮,跟刚捞上来的活虾一模一样!
而且,泡过尿的虾,不仅颜色好看,还能延长保质期,不容易坏。
所以那些商人都这么干,心照不宣,行里头的人都知道,就是瞒着老百姓。
老朱听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差点没吐出来。
他也吃过不少虾,皇宫里的御膳房,经常做虾——油焖大虾、白灼虾、虾仁滑蛋、虾饺……
他都吃过,而且还挺喜欢吃的。
现在想想,那些虾,会不会也是用尿泡过的?
呕——
老朱实在忍不住了,跑到路边,扶着一棵树,干呕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