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敬笑骂了一句,你以为谁都跟你似的,满脑子风花雪月?
那你说说是为什么。
解缙追问道,我是真的好奇。
这事儿不光我好奇,翰林院那帮人也好奇,背地里议论了好几天了,说什么的都有。
有说你沽名钓誉的,有说你被人排挤的,还有说你跟朝中哪位大人结了怨的……
他们爱怎么说怎么说。
卓敬满不在乎地说道,嘴长在别人身上,我还能堵得住?
可我想知道啊。
解缙不依不饶,
咱俩什么关系?同科进士,翰林院同僚,住一个院子,吃一个灶,比亲兄弟还亲。
你莫非连我都不告诉?
卓敬被他缠得没办法,笑着摇了摇头你啊你,真是个急性子。
行吧,我告诉你也不是不行,但你得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你说。
卓敬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勒住马,转过身,回望来路。
来时的路已经看不见了,只有远处那道雄关的轮廓,在灰蒙蒙的天幕下若隐若现。
那就是居庸关,北京城的北大门,过了那道关,就是关外了。
卓敬望着那道雄关,沉默了片刻,忽然开口吟道
雄关高耸入云端,
万里烽烟一望间。
莫叹书生无用处,
笔锋能抵剑三千。
吟完,他转过头,看着解缙,微微一笑大绅,你觉得我这诗如何?
解缙愣了一下,随即拍了拍手,大声赞道
好诗!好一个笔锋能抵剑三千!惟恭兄,你这诗,有气魄,有胸襟,比我那强多了!
你少给我戴高帽。
卓敬笑着摆了摆手,
我问你,你刚才问我为什么来金山城,那我先问你——你为什么觉得你是被贬到金山城的?
解缙一愣
我问你,
卓敬重复了一遍,你为什么觉得,陛下派你去金山城,是贬谪?
解缙皱着眉头想了想,说道
这不是明摆着的吗?金山城是什么地方?几千里外的边关,苦寒之地,鸟不拉屎的地方。
我一个翰林院庶吉士,被派到那种地方去,不是贬谪是什么?难道还是重用不成?
为什么不是重用?卓敬反问道。
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