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拍胸口,也要死在城墙上头!我不会把脖子洗干净了,伸出去让人家砍!
那种辱没祖宗的事情我还做不出来!
谁要投降了?
拉赫曼也来了火气,你少在这儿偷换概念,血口喷人!我什么时候说过要投降?
我是在跟你说,你的法子行不通,会害死汗国,会害死城里头的几万子民!
那你倒是说个行得通的法子啊!纳赛尔丁吼道。
我。。。。。。
拉赫曼张了张嘴,一时语塞。
说不出来了吧?
纳赛尔丁冷笑连连,我就知道!你除了会挑毛病,会泼冷水,会事后诸葛亮,你还会干什么?
真到了要拿主意的时候,你比谁都哑巴!
眼瞅着两个人越吵越凶,唾沫星子横飞,就差撸起袖子动手了。
够了!
上首猛地传来一声暴喝。
是黑的儿火者。
这位一直沉默着的汗王,终于站起了身。
他脸色铁青,胸口剧烈地起伏,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刀子一样地扫过争执不下的两个人。
你们两个,
黑的儿火者的声音压抑着怒火,都给我闭嘴!
都什么时候了?
他重重地一拍木案,
明军后天就兵临城下了,你们两个,汗国的维齐尔,汗国的智囊,就知道在这儿吵嘴,互相拆台!
传出去,不怕人家笑掉大牙?不怕底下的将士寒心?
纳赛尔丁和拉赫曼都被喝得一怔,各自气呼呼地别过头去,
谁也不看谁,牙帐里头,只剩下两个人粗重的喘息声。
黑的儿火者站在原地,闭了闭眼,强行压下心头的烦躁。
他知道,这两个人,一个是宰相,一个是智囊,都是汗国的支柱。
纳赛尔丁强硬,有手腕,这些年撑着汗国的民政钱粮,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拉赫曼见识广,看事情看得透彻,只是手里头没权,说话不顶用。
这两个人吵起来,他这个当汗王的,必须拿出个决断。
可他心里头,也是一团乱麻。
他深吸了一口气,目光在帐中扫了一圈,最后落到了一直缩在旁边、努力降低自己存在感的巴图身上。
巴图。
黑的儿火者开口,语气缓和了一些,
你是禁卫军统领,城里头的兵马归你管。你来说说,这仗,该怎么打?
巴图正盯着火盆,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显眼,冷不丁被点了名,浑身一哆嗦,地一下就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