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女人是个烫手的山芋,放不得,也交不得,就那么不咸不淡地养着。
朱承烨偶尔还能想起她那双浅褐色的眼睛,想起她站在雪地里,腰杆挺得笔直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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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那个商人王富贵,告完状之后也没走,被常茂留在了城里,整日里唉声叹气,翻来覆去就是那桩血案。
东察合台那边,倒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开春之后,陆续又有消息传回来。
有商队在边境上被劫了,有斥候被人射了冷箭,还有人说,东察合台的骑兵在边境线上集结,
时不时地往大明这边探一探,嚣张得很。
常茂的脸色一天比一天沉。
二月里,他连着派了好几拨斥候,深入东察合台境内打探;
又让人快马加鞭,把这边的情形写成折子,送往京城。
折子送出去了,回信却迟迟不到,毕竟几千里路,冰雪刚化,一来一回,没几个月根本下不来。
朱承烨看得出来,常茂这是在等,又像是在熬。
一直熬到三月初。
这天傍晚,朱承烨正在营里带着人擦马,
忽然有个将军府的亲兵火急火燎地跑过来,说总兵大人请他立刻过府议事。
朱承烨心里头一动,有种预感:怕是要动真格的了。
他不敢耽搁,披了件外袍,跟着亲兵往将军府去。
到了正堂,常茂和李景隆都在。
桌上摊着那张朱承烨见过好几回的大地图,地图边上压着几样东西:
一支断箭,一块染了血的布。
烛火跳动,把两个人的影子映在墙上,忽明忽暗。
来了。
常茂抬了抬眼,脸色不太好看。
他说“三天前,一队斥候在东南方向的边境上,遇上了东察合台的骑兵。
对方二话不说,上来就砍,十二个人,拼死冲出来五个,剩下七个,连人带马,全折在了那儿。
逃回来的人里,还有两个重伤,一个到现在还没醒。
那支断箭和那块血布,就是从战场上带回来的。”
欺人太甚。
朱承烨咬着牙,手往桌上一拍,他们这是真把大明当成软柿子了!
不是当成软柿子。
李景隆在一旁慢悠悠地开口,眼神冷得很,他们是在试探。
冬天杀商队,开春杀斥候,一步一步,得寸进尺。
他们就是想看看,咱们到底敢不敢还手。
咱们要是再忍下去,用不了多久,他们的刀就该架到金山城的城门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