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晒得暖洋洋的,可肚子不争气啊,一个一个饿得直叫唤。
也不知道是谁先起的头,说起了吃肉,
你想啊,那年月,一年到头见不着一点荤腥,肉是什么滋味,舌头都快忘了。
说着说着,几个孩子的口水都下来了。
汤和那小子,岁数最大,却最没出息,抱着肚子直哼哼,
说谁要是能给他一口肉吃,让他干什么都行。
老子那时候就是孩子头。
老朱挺了挺胸脯,哪怕时隔几十年,说起这个,老头子还是一脸的骄傲,
咱打小就是这帮孩子的头,主意正,胆子大。
我一听他们嚷嚷吃肉,脑子里头那根弦地一声就搭上了。
我抬头看了看坡上那群牛,又看了看这帮饿得面黄肌瘦的兄弟,心里头一横。
老子说:吃肉,有什么难的?眼前就有肉。
朱瑞璋听到这儿,忍不住笑了:你指的是刘德家的牛?
不然呢?
老朱白了他一眼,坡上那群牛里头,有一头小牛犊子,还断奶呢,肥得很。
我就跟他们说,把那小牛犊子宰了,大伙儿烤着吃。
他们什么反应?
什么反应?
老朱嗤笑一声,一开始都怂了。
汤和那小子头一个摇头,说这是东家的牛,杀了还了得?
刘德知道了,能扒了我们的皮。
周德兴也害怕,说一头牛值多少钱,把我们几个卖了都赔不起。
老子就跟他们说。。。。。。
老朱学着自己当年的口气,把胸脯一拍,
怂什么?天塌下来有我朱重八顶着!你们就说想不想吃肉吧?
几个孩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到底是没顶住那口肉的诱惑,一咬牙,干了!
怎么杀的?朱瑞璋问。
还能怎么杀?
老朱比划着,小孩子家,哪有什么趁手的家伙。
老子让周德兴去把小牛犊子牵到一个山坳里头,那地方背风,外头看不见。
汤和力气大,按住牛头,老子找了把砍柴的斧子,
放牛的孩子都带斧子,上山砍柴用的,老子照着牛脖子,就那么几下。
老朱的手在半空里劈了一下。
一开始没经验,砍得不利索,那小牛犊子疼得直挣,哞哞地叫,叫得人心头发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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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老子也急了,红了眼,连砍了十几斧子才把它放倒。
几个孩子吓得脸都白了,汤和那小子手直哆嗦,按牛头的手上全是血。
牛放倒了,接下来就是剥皮、生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