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叔,你怎么来了金山城?
他特意把两个字咬得清清楚楚,心说你不是爱听吗?
我叫,我叫还不行吗?
朱承烨听他叫得痛快,脸上的笑容更盛了。
可听到李景隆问他怎么来的,他脸上的笑意收敛了几分,身子往椅背上一靠,表情认真了起来。
还能怎么来的?走着来的呗。
他说道,我听说最近金山城不太平,就来了。
听说?
李景隆追问,你听谁说的?
废话,京里都传开了。
朱承烨说道,
说西边的斥候队被人杀了,死了十一个人,整得有鼻子有眼的。
我一听,这还了得?敢杀大明的人?
他一拍桌子,少年人的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
我当时就想,反了天了这帮狗东西!大明的人也是他们能动的?
我得去看看,到底是哪个吃了熊心豹子胆的,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常茂和李景隆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丝无奈。
敢情这位小王爷是抱着打抱不平的心思来的。
朱承烨继续说道再说了,我在京里闲着也是闲着。
天天跟那帮二代们混在一起,不是斗鸡就是遛狗,要不就是喝酒听曲儿,一点意思都没有。
有那功夫,我还不如来边关走走看看,感受一下我父王当年说的——
他顿了顿,摇头晃脑地吟了一句
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
说完,他还一脸陶醉的样子,仿佛已经看到了大漠的壮丽风光。
常茂听完,先是一愣,随即一声笑了出来。
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
常茂嘿嘿一笑,行啊,还会吟诗了。
不过我说小王爷,诗是好诗,就是这地方……
他指了指窗外这金山城的天气,冬天的时候外面零下十几度,风跟刀子似的。
长河落日你未必看得着,冻掉鼻子倒是有可能。
朱承烨脸一红,梗着脖子说道我就是打个比方!
比方?
常茂摇了摇头,
边关不是诗里写的那么浪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