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人要谨慎,不然落下疏漏,一面被人抓住把柄。”
江翊听着听着,实在忍不住笑起来。
“扬平,你可太看的起我了,既然陛下叫我来,禁军便是想明白——”
话还没说完,就被赵淮打断,眼神异常严肃。
“这不是玩笑,文钦,你若是心有数,就该明白,皇权之下,说不准谁是下一个孙竹英。”
原本还面上带笑的江翊瞬间顿住,连同脸上的笑容也一同消失。
仿佛隐秘的伤口被无情解开,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滋味。
赵淮伸手拍了拍江翊的肩膀:“当年竹英同你最为要好,你就该明白,像咱们这样的人,跟要明白自保,禁军之中,无论何处都不是铁桶一块,你要万分小心。”
江翊点头,看着赵淮紧皱的眉头:“放心吧,现在还没人舍得动我。”
赵淮说了半天,嗓子都说干了,拿起桌上的茶杯细饮。
江翊托着下巴,好奇地看着赵淮:“扬平,你说我不在京城这几年,你经历了什麽,或从一个书呆子,直接变成一个古柏老头子,跟我爹有一拼。”
赵淮摇头叹了口气。
不知道自己说了半天,这没心没肺的,到底听进去没有。
日头到了正午,司潜过两天便要啓程去云关,既然是出远行,也该好好把手边的事情处理好。
佟正带着拎着一大包药材,下马从马车上下来。
走到侧院长廊,恰逢碰到正要出去的雷武。
雷武见他手上的药包:“又去城外给公子拿药了?”
佟正点点头,修长的手指被冷吹的通红,放在一边,伸手来回搓动。
“你说公子的病到底能不能好?”
佟正低头刷锅烧水,熬药的步骤已经驾轻就熟。
撕开布包,将里面的药材抖落在水中。
“不知道,阿瑶医者的药对主子有用。”
说有用,就肯定有用。
雷武坐在一旁,帮着佟正填火。
“阿正,既然公子一直病着,你也不必总守在他这,何况咱们主子是司大人,你还没娶妻生子,也该好好想想後面的退路。”
“……”
佟正低头坐在竈台前烧火,默不作声。
“听闻这次主子要去云关,正是需要人手的时候,不如你去跟着。”
佟正放下手中木柴,擡眸看向雷武。
“公子把我买了,我主子就是公子,西北之地,司大人必然会安排妥当,府中上下,定然会安排周全。”
雷武没想到佟正这麽死脑筋,没听懂他的弦外之音,无奈摇了摇头。
“你也知道,你嫂子快生了,前些日子我进了牢狱,总是叫他担惊受怕,总觉着亏待她们娘俩,我跟着司大人,肯定又是不知道什麽时候能回来。”
佟正不再说话,专心填火。
他跟雷武算是一块来的,只不过雷武之前是镖局的标头,被司潜收归之後,一直在府中,帮忙打理生意,而佟正不一样,他从小父母双亡,被人贩卖到京城,被穆姝出手买下。
偌大繁华,举目无亲的的京城中,穆姝算是他的另一种亲人。
雷武把手放在佟正肩膀上,“兄弟,这次要是帮哥哥,哥哥请你喝一年的酒,你说成不成?”
佟正无奈擡起眼皮,无奈地叹了一口气,道:“我去也成,不过,不能叫主子有一点危险,过年人多。”
雷武眉头瞬间舒展开,眼睛透亮。
粗壮的手臂一览,将佟正搂在怀里,道:“就知道你最疼哥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