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坐片刻,姜郁铎继续去阁楼,找出了早就尘封的笔记本,弹落灰尘,拿出一只钢笔。
曾经他妈妈去世时,他发誓再也不写日记,可是如今,他决定因为温知继续动笔。
思来想去都不知道该写什麽,干脆只写了一句话。
“我那曾以为被父母带走的爱意再次萌芽而生,每一棵枝叶都叫温知。”
姜郁铎想了想,给助理打了个电话。
“帮我拟一份离婚协议吧。”姜郁铎觉得自己的内心满满的,像是被一种情感填满,就算是此刻让他死了,他都不会害怕:“我净身出户,所有财産都给温知。”
他不会再缠着温知了,在这人重新爱上自己之前。
。
要说什麽才是爱情,温知想了很多年也没明白,可是如果让他形容,那他一定会脱口而出三个字,那就是姜郁铎。
就在京城飘着大雪,大街小巷都被圣诞氛围围绕着的时候,温知看着在厨房里熟练忙活的姜郁铎,记忆突然回到了那个他独自在苏城开花店的冬天。
苏城的冬天没有雪,可是如果让温知选,他还是会选择呆在姜郁铎身边,哪怕在苏城那段时光是难得美好的回忆。
只是姜郁铎,这个人失去太多了。
温知独自吃了生日蛋糕,又收到了馀时和丰景峒的生日礼物,在电话里馀时告诉他自己已经追上了那个暗恋的大总裁,并且扬言要带来给他看,温知笑着答应,接着重重打了个喷嚏。
“怎麽了,生病了吗?”馀时地声音充满关心。
“没什麽事。”温知吸吸鼻子:“就是小感冒,可能水土不服?过两天就好了。”
“感冒可不能忽视。”馀时叮嘱:“一定要记得吃药啊,你一个人我真不放心。”
温知无奈:“知道啦。”
两个人又寒暄了几句才挂断电话,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馀时的乌鸦嘴,温知没多久就感觉全身发冷,头重脚轻。
还好店里的花早就卖完了,温知赶忙关闭店门,跑去阁楼钻进被窝,试图找寻一点温暖。
可谁知到後半夜,病情一下就严重起来。
温知觉得眼皮格外沉重,呼出来的每一口气都是滚烫的,他疲乏到下床吃药的力气都没有。恍惚间,一楼仿佛传出敲门声音,可是他太累了,只睁了睁眼睛,便再次沉沉睡去。
温知做了个梦,梦里的姜郁铎十分温柔,帮他擦拭每一寸皮肤,一遍又一遍轻声呼唤他的名字。
“阿知。。。”
“阿知。。。”
这个梦十分真实,温知甚至能感受到姜郁铎那冰凉的触感,可是这个人怎麽会来呢?更不可能对自己那麽耐心了。
梦终究是梦,温知吃下梦中姜郁铎喂他的药,又看见这人在桌子上放了一张纸。便又失去了知觉。
再次醒来时,天已经亮了。
烧似乎已经退了,温知感觉身体还算轻盈,就在他下床准备开门时,桌子上的白纸引起了他的注意。
走近一看,几个大字格外明显。
“离婚协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