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
林师奶松开手,鼻子嗅了嗅。
「这股味不就是鸟屎味吗?也不是很臭啊。」
周师奶叹了口气,脸上都仿佛一瞬间老了几岁,「现在是没那麽臭,但十月份的时候不知道哪天开始,突然很臭,臭的不行,有几天我们还不得不搬家出去住,十一月份的时候就好多了,可偏偏又有鸟屎。」
在说话的时候,空中忽然飞过几只鸟朝着这边过来。
林婶立刻指着那几只鸟,道:「你们看,你们看,那几只鸟又飞回来了!」
那几只鸟分明就是乌鸦。
屋里明明一堆人,可那几只乌鸦却旁若无人一般,飞到阳台後,直接肆无忌惮地拉屎。
「坏鸟,坏鸟!」
小孙子突然拿着弹弓,冲着那几只乌鸦打。
那几只乌鸦躲闪的很快,虽然被打掉几片鸟毛,但那几只乌鸦显然受惊要飞走的意思,甚至还嘎嘎嘎得意地叫了几声。
「哎呀,小宝,你怎麽能打鸟呢。」
周师奶忙拉着小孙子。
小孙子仰着头,「奶奶,那些鸟好多,好臭。」
顾溪草一直在看着阳台,倏然回头对周师奶道:「周师奶,你们家这情况,我知道怎麽回事了。」
周师奶一家都朝顾溪草看了过来。
一家子为了这鸟屎的事烦了一个多月,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就是恶心人。
「乌鸦是很记仇的动物。」
顾溪草指着那几只踩着栏杆,转着脑袋,黑眼珠子盯着人看,一点儿不怕热的乌鸦说道:「你们小孙子爱玩弹弓,先前一定试过拿弹弓打他们。所以他们才会不断地飞来,在你们家阳台上拉屎。」
啊?
周师奶一家都懵了。
儿媳妇看向小孙子:「阿宝,你在家之前打没打过乌鸦?!」
周小宝拿着弹弓,「妈咪,那些乌鸦好吵,小宝要睡觉,就丶就打了几次。」
他看着亲妈骤变的脸色,声音越来越小,松开抓着亲妈裤子的手,躲到周师奶身後去,「我丶我不是故意的。」
「哎呀,你家小宝真是胡闹,乌鸦是能乱打的吗?我就说这事跟你们家肯定脱不了干系。」
林婶阴阳怪气,三角眼里带着满满的不悦。
「这个小宝真是,搞出这麽多事来,害的大家这几个月都忙着收拾那些鸟屎!」
「还不止呢,我们家本来晒陈皮,虽然没有鸟来拉屎,可那臭味熏得我们家陈皮都酸了,卖都卖不出去,自己吃也吃不下。」
听见街坊邻居的抗议,周师奶脸上露出尴尬丶难为情的神色。